过。

    不过皇帝也清楚，景宴这孩子太过于早慧，又生性冷淡对母亲也不亲近，不像望祁一双巧嘴能让他都时常乐得开怀。但景宴书读的不错，模样也生得好，为何越妃就是待他懒懒的，从不上心呢，皇帝这点不知。

    “你倒是少有为他说话的时候，朕还以为你不喜景宴那孩子，一心都在望祁身上。”

    “做娘的哪有不担心孩子的，只是景宴早慧，什么都无需臣妾操心，又加之望祁年岁小，臣妾分身乏术...但是，景宴也是臣妾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会不忧心呢？”

    越妃柔柔地和皇帝争辩，她几乎没有在陛下面前说过景宴的事，特别是景宴婚前，她觉得这个孩子在宫中隐瞒真实性别多年，极废她心思，害她时时忧心，处处担忧。

    景宴刚生下时是不得已要做皇子通报，当时沈家贪污案被揭发，她一个美人身份的普通嫔妃，如何能救沈家一脉，她别无他法只能谎报生育皇子瞒天过海，又牵扯进天象一事，算是勉强救了沈家一命...但是宫内女人孩子何其多，景宴被发现的几率太大了。

    那些年又有郑妃时常从中作梗，连她养的公主都不安分...沈月娴没少吃她的亏，耗尽心神才勉强保下景宴。是以她刚一怀上望祁，太医与她作保是男胎时她才放下心，好歹有个慰藉。

    其实怀景宴时太医也说是男胎，但最后害她白高兴一场，于是她便多少有些迁怒于景宴，只当是那孩子还她怀她一场。

    后来景宴无论多么优秀，只要沈月娴想到她是女子，且昔年因她在宫中受到的屈辱，她心中总是提不起对景宴的好感，索性放任自流，不成想景宴却在书院里闯出了名堂。

    现如今又娶了容徽郡主，在沈月娴眼中，这死面馍馍就成了金疙瘩，如今金疙瘩在边外得脸，闯出赫赫功勋，便值得她走一趟，说不定日后还能给望祁争个名头。

    “他此时正是声名鹊起，怕是还不愿回京呢。”皇帝语义不明地说道。他向后倒去，炉火太旺了熏得他有些渴，越妃心领神会从案几上端来茶盏，白素玉手瓷杯，杯中盈盈飘绿，当真美景。

    皇帝又道：“他有件事是办得不妥，但是朕不会责怪他，京中有人乱搅浑水，但不是他。”

    “朕又不是不知道。”喝了茶皇帝舒心许多，倒是愿意和越妃解释两句。

    “那便好，臣妾就是担心...担心陛下因这孩子做的糊涂事，伤及自身，那便不好了。”

    越妃放下心来，看来那证据虽被允王私发入宫中，但是皇帝知晓其中缘由，看得清是非，既然景宴没有被皇帝厌恶，那她就好往下说了。

    “望祁仰慕他皇兄之能，不愿在京中作个闲散皇子，这些年他也有些长进了，想再回书院中，虽然他在诗赋上不能与景宴一比，但是与兄弟们说说笑笑的，也比总闷在银桦宫强。”

    江望祁自于书院中不尊师长，随意出手责骂殴打侍卫和宫女，被江璃一怒之下逐出了书房，在越妃宫中已反省思过一年了。越妃提到读书，皇帝不得不又开始疑惑，为何越妃放着一表人才的景宴不管，反到对望祁关注颇多。

    作父母的虽说都是自己的孩子，但凡是人便有偏好，哪有不喜欢才华出众的，只爱惹祸闹事的？江璃又看了越妃好几眼，她这么多年了，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半分痕迹，两个孩子模样好，也是一半都随了母亲姿容盛雪，容貌出众。

    “嗯，当日他是不知分寸，兄弟间的龃龉哪有要闹到出手的地步，但是这一年他还算安分，就回去继续读书吧，别再闹事了。”江璃懒得细想，心思被炉上的橘子吸引，这是什么新鲜吃法。

    “太医说这贡橘经烘烤过后更适合陛下食用，可调理脾胃虚寒，痰湿气重。陛下整日因国事劳心，冬日里这是最相宜的。”

    贡橘比一般的柑橘要皮薄肉厚，汁多味甘，是宫中移植了南方的名品，在棚屋中用火炭烘烤，悉心培养出来的。

    越妃接过银叉，用短刀一点点把果肉和考得焦黄的外皮分离，再一瓣一瓣放到盘中，果盘也烤过，热热的此时放橘子正好。

    皇帝靠在凭几上，看着越妃赏心悦目的分橘子，口中甘甜汁水炸开，他满足的半阖了眼，舒缓了清晨因允王搅乱的坏心情。

    “允王在边外被掳，又在京中无所作为，从前在禹州和茵城也做过一些不大光彩的事，前朝因此严加声讨，你怎么看？”热盘递到了嘴边，皇帝吐子，接过银盘放置一边。

    “允王是无双之才，京中因此树敌也是难免，前朝之事臣妾不好过问。”越妃用帕子一根一根清理过玉手，重新正身，坐在皇帝右侧。

    “你是宫里的老人了，景宴虽说征战在外但是朝中替她说话的少，望祁呢年岁也还小，你看着允王渐渐长大，只是与朕随口说说，无妨。”

    “嗯...允王应该也是太着急为陛下分忧，有些事就做得急了些，陛下就念在他劳苦功高，此事便算了吧。”

    “劳苦功高？他哪里来的劳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