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惠妃在一旁赶紧结果话茬说道：“陛下龙体康健，当然也得长生之道，陛下可是万岁，要与民同乐的。”

    皇后和越妃看了一眼，没有多话，只端起酒杯和茶杯掩面，清了清喉，又用一旁的清水净了净手。

    皇帝听惠妃一席话眉开眼笑，端起酒杯混着她递过来的果子又是一杯下肚，而坐在一旁的祁王此时也喝了不少，脸上泛起干红，眼皮微阖领口敞开了一点，身后的宫女怕不合适近身想给他合拢，被祁王捉住了手放在鼻边轻嗅，一脸的沉醉。

    越妃看着祁王不收敛一脸菜色，容徽笑笑不语，吃了一颗饴糖散散口中的味，方才越妃凑近了与她说话，一阵浓厚的熏香气冲入她鼻中，现在还没散。

    上头的皇帝也喝的摇摇欲坠，皇后倒与开席前无异，在座的众男子大多也有样学样喝得满脸红晕，但毕竟是在宫中，乱来是不敢的，想也只能在案下摸摸姑娘们的纤纤玉手。

    皇后冷眼看着，等此轮歌舞过后宫宴就差不多了，女眷可提前下桌，今年与她往年每次参加的都差不多，男人喝酒女人陪笑，宴上说不出什么国事前忧，也看不到父慈子孝。她狠闭了闭眼，心中念起清心咒，手上摸过容徽送她的菩提子串檀木手串。

    越妃原本还在为儿子的放肆恼怒，让他在人前不可放肆，说了多少次都不听。但有皇帝喝酒昏头，渐渐地越妃也不气了，靠后了对容徽说道：“景宴回宫后也要烦请容徽郡主多提点着，她毕竟年少，京中许多事务不是那么容易的。战场上杀敌容易，回京挟处逢生难。”

    杀敌容易？容徽一笑，满朝文武面对皇家骄奢淫逸莫不敢言，皇帝怠政打压有功之臣手段层出不穷，大军临边境，景宴浴血拼杀救了多少人的命，就换来一句亲生母亲的容易...她放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祁王，他算得上是诸皇子中最放肆的了，此刻已彻底不像样。

    容徽冷笑一声：“娘娘此话就不对了，殿下好不容易才救边境百姓于水火，何来容易。况且以少胜多，震惊四国，也不是京中寻常人能比的。”

    “她此番所为是该骄傲，但是一旦回京就什么都不算，难道那五万大军还能时时刻刻在她手上捏着不成？陛下一声令下，兵符收回，京中的日子就又要刀口舔血，不比边外的苦日子好过。”

    越妃此言是实话，她听出了容徽的偏袒，也明白她二人如今夫妻一体，背后又有皇后撑腰自然是风光无限，谁都不放在眼里。但是京中是只有一个皇后和柳家在吗？

    “娘娘这翻话，殿下在宫中生活十余载，娘娘可曾对殿下说过？若是没有说过，为何今日能对容徽说起，而从未关心过殿下？”

    明摆着她景王府中二人现在有利用价值，曾经的景宴没有。

    “郡主这番话就是误会本宫了，景宴也是本宫身上的一块肉，做娘的哪有不心疼子女的，但是景宴生性高傲少与人亲近，本宫也十分为难。”

    高傲？难亲近？先不论殿下待她如何，就说对铃兰、金辰等人，边境的普通将士，一般的士兵，哪怕是敌国被杀来泄愤的无名士兵，殿下都能感人之苦，忧人之所忧，而她自己的亲生母亲却认为这样的孩子难以亲近。

    容徽撇了一眼越妃，她两世加起来都只觉得这女人心狠，现如今知道了，她不但偏心而且失去了作为一个母亲的资格，同为女子，她只能为权力、儿子、丈夫伤怀，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不管不问，冷眼多年。

    她如今算是亲身感受到了前世殿下为何将她看得如此重要，她也庆幸在殿下最痛心难过之时，她在殿下身边。

    容徽口中的糖味道快散干净了，平日甜甜的味道能稍微一解她心中烦闷，今日的饴糖反倒是越吃越苦，她又喝了一点茶水咽下，茶凉了，更恶心了。

    “殿下生性是要强一些，所以能够退敌三城，决胜于千里之外。娘娘不为殿下高兴吗？”容徽不死心，非要替殿下辩驳一次。

    越妃轻笑一声说道：“本宫自然引以为傲，她是很有陛下当年的样子。”

    越妃以为容徽不知道皇宫秘辛，将二人做比，明面上确实是夸耀景宴，但实际上越妃此话一出，容徽恨不得连方才一点点的素菜都吐了出来。

    江璃是何人，景宴又是何人。二人天差地别，她沈月娴这一句话要不是嘲讽殿下心中只有功勋和皇位，要不就是讽刺殿下如昔年陛下一般不择手段...

    无论是前是后，容徽这顿饭也是再也吃不下去了，皇后看着容徽面色不愉，也皱了眉，这越妃好大的胆子，她与皇帝都在时就敢与容徽气受吗？皇后正准备开口，只见容徽的手在案下示意她勿要介入，皇后咽下一口气，看了一眼一旁的惠妃和皇帝，还是选择眼不见心为净。

    “那容徽期待娘娘心愿达成那一日。”

    容徽一甩袖，好一对不知天高地厚的母子，前世慌了头先引出允王大乱京城，又杀了皇帝妄想篡位，不成想被景宴大军赶到，母子俩计划败露，焚火而亡。

    越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