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把过脉后王妃才能安心吗？那来吧...你二人谁会？”

    景宴右手边还垂着那刺客的腰带，虎纹刺绣就在她右手边，她坦然伸出左手不顾两人的惊诧，然后直接靠倒在身后的软枕上，阖上了眼。

    铃兰战战兢兢地上前，还没搭上脉就听到景宴说道：“原来是小铃兰呀。”

    她一开口吓得小姑娘一哆嗦，殿下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们自认身份隐藏地极好，王妃的书信都是阅后即焚，在王府时也从不与其他营中安插的下人们有过交道。

    难道...难道出征前殿下就已经知道了？

    铃兰压下心中疑问，稍有些冰凉的手指放在景宴的左腕上，殿下脉象平和，比常人要绵长，但起伏更小，不是强盛的脉象。

    铃兰暗自思索着殿下究竟是何时猜透她二人，想着想着就忘了手下的工夫，直到景宴张开眼，见小姑娘还是眉头紧闭，眼皮微微颤动，景宴轻轻一笑。说道：“其实直到方才孤才完全确认，看来王妃当真用心多年，在孤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啊。”

    金辰蹲坐在一旁瞳孔地震，她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错，全都是按照王妃的意思，一点点摸着殿下的性子过来的，殿下当真心智恐怖，她才不过二十，就有如此成算和城府...若有来日，王妃的谋算当真能够掩藏得过去吗？

    景宴见她二人恨不得摒住了呼吸不敢喘气的模样就知道王妃没少叮嘱，她猜若是二人身份被揭露只怕她身边还要换人。容徽如此用心，几乎是把她江景宴包在了襁褓之中，而柳韫颐如今也不过二十五，距离她二十六的生辰也还有月余，这等稠密的安排至少是数年的安排，如果更深入些，就需要十数年...

    柳韫颐...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二人完全没有之前的活泼性子，景宴开口劝道：“你二人是隐瞒得很好，孤病过一场后也确有很多事记不得了，但方才帐中有毒，按照你俩平日的性子应该是一醒就会传军医，却偏偏能耐心等到军医送药来。”

    “这不是再明显不过了？至于莒城中种种，孤也只停留在猜测这一步。”

    “至于王妃的用心，孤不忍苛责。”

    “只是，孤的身份，只怕她早已知晓了，是吗？”害她白白担心一场。景宴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像是孤身掉入悬崖，但万丈深渊下却是一池碧水，全然包裹浸润了她的身体，但可惜的是她不会水，征服不了海浪，最后只能沉溺在深水的柔情中，看着自己越沉越深。

    “是，但王府中也只有贴身伺候郡主的清颜知道，其余人郡主都未告知。”铃兰还在害怕殿下会怪罪，毕竟是关殿下隐私，她们许多的记录已细致到发丝，这放在谁人身上都会恼怒。

    但景宴扶起小姑娘，安慰道：“孤不与王妃提起孤知道了，你二人不就没事啦？”

    铃兰还在纠结，明面上她二人毕竟还是殿下的人，殿下难道就这样放心，让王妃日日扎了个钉子在自己眼下，事事时时禀报，毫无隐私可言。

    铃兰突然为殿下感到不值，再爱的人，也不致如此啊！

    景宴看小姑娘急得泪眼汪汪，哎呀，怎么这样就像是要哭出来了，她一人出关漠上去照顾金辰时也没有掉小珍珠呀。

    景宴替她抹去眼泪，缓缓说道：“以后你二人会理解孤的。”

    说罢，景宴脸上扬起莫名满足的微笑，这样的笑容她二人不会懂，但若是清颜在，她一定会懂。因为郡主每每犯病之后也会如此，她还在心中暗暗想过一个不合适的描述，病入膏肓。

    怎么又从殿下和王妃身上扯到自己了？铃兰方才为殿下流的泪卡到一半，突然就收住了，开始脸色爆红。金辰也在一旁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她性子大多数时还是沉稳的，唯一一次冲动永远留在了边外。

    景宴的脸上则明显从方才的温柔转成坏笑，两个姑娘都蹲坐在景宴身边，后者几乎什么都经历过了，虽然明面上她年岁小，但算起上一世，她两世加起来也快到了知天命的年岁了。

    情之一字，她自己摘不出来，但花好月圆之意却看得明明白白。

    “京中情形复杂，这一次刺杀算是解了孤多日来的困惑，明日还不知如何...但现下话都说到这了，孤不免要作一回坏人。”

    景宴从回京就猜想过，京中之人不会给她好过，方才的丝帕她辨不出来，不代表回了京之后这些人没有后手。

    但此时她决定当一回红娘。

    “你二人...可互相有意？”景宴极温柔地问着。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遭景宴多半是不会问的，寻常男女她问也就问了，但女子与女子，她也很害怕，善意的询问也是冒犯。

    方才二人还未醒时，景宴举着火把看着金辰侧身用手护住铃兰的口鼻，后者则是把手臂几乎全部搭在金辰身上。景宴若也是寻常女子自不会发现这些，但坏就坏在她对容徽的多情上。

    铃兰方才烧红的脸这时倒渐渐降下去，她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