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的行径越来越失控，但她根本收不住手。

    “可殿下心悦我，我也只在乎殿下，这样不对吗么？”

    容徽有些不解，殿下对她同样也想要占有，这难道不算心心相印？那她数十年来的用心到底算什么。

    “你当然对我用心，否则也不会安排了一拨又一拨人，日日不离身的汇报我的起居。”

    “但是容徽，你当真爱慕我吗？我江江景宴有分毫让你除开监视，窥探，除了满足你的占有以外的片刻心动吗？”

    “柳韫颐...你当真分得清楚吗？”

    ...

    容徽到最后都没有给出确切地回答，她愣愣地走了，不同于晨后她闷闷地来。

    来时她还在责怪这人不听话，不受她控制，不关心自己的处境，不知道为自己打算。

    走时容徽却呆呆的，自前世亡国以后又过了近三十年，这三十年间她没有一刻不责怪当时妄下臆断的自己。所以她百般寻求解脱，拼尽全力地想要补偿。

    既然是因她而灭国，她可以再重新立国，时时刻刻把控前朝局势。是她辜负了姐姐和成胤的期盼，她也可以处处为她们考虑扫除她们身边一切障碍。是她辜负了江景宴的一世情深，那她也可以还她一场大婚，甚至与她相拥到白头。

    可是成婚时她给自己待殿下的借口是她是从前的太后，是景儿永远的母后，她照顾她是理所应当。成婚后看到家书时，她看到她字字句句王妃，乖顺地不提任何情爱，她的借口是她是景儿的依靠。景儿可以对她心动，她也可以陪伴她永远，但绝不能逾矩。

    现如今，还有什么借口能给她柳韫颐用的呢...殿下厌恶她的逃避和躲闪，这人两世为自己心动却从来没换来一次哪怕是口头上的应允。

    所以这人要与她和离，另觅良人，两生欢喜。

    这本该是好事，但她因失控吻上江景宴的双唇时，那一刻的感受不能简单用一个占有或是满足来概括，她确实想要这个人所有的目光都是她，但她更想她的阿宴开心。

    不是被自己失控强吻后的扭头低泣，她甚至都不出言责怪自己只是委曲求全，这些不是容徽想要给江景宴的，从来不是。

    现在马车行驶地不快，没有那日忧心殿下怪罪她时地焦急，也没有今早来时的烦躁。车轮只是一下一下滚在青石板路面上，容徽在车厢中双手掩面，她快骗不下去了。

    她就是爱慕殿下，从前世寒山寺时或是更往前...她不知道。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已经变了，任谁都看得出她的偏爱，偏她自己不接受，还妄图殿下也能承受她畸形的贪欲。

    容徽怀中的银钗掉了出来，她抱着两世以来的希望，想起了方才那人手上的伤。

    真傻啊，她的傻殿下。自己对她如此，她还想着为自己做贺礼...真的没有比她更傻的人了。

    前头的车夫加快了车速，一旁还传来了太监小声催促的声音，宫门快下钥了。

    容徽抱着银钗歪倒在软垫上，右眼的泪珠顺着鼻梁滑落在她左睫上，晶莹的泪珠填满了苦涩，等女人口中也变成咸腥的味道后，她露出了笑容。

    破碎不堪的泪痕分裂着长久以来容徽强大的外表，若说江景宴哭是没有声音的，那柳韫颐是连哭都带着笑的。

    殿下若是执意要她的这份爱的话，那就许给她吧，只要她高兴，她能够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