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此时，所有修炼者的心念里，都闪过一丝明悟。

    即便是旧秩序得益者，如帝老鬼、帝芙蓉等修炼者。

    都在这一刻！

    同时、同念的！

    领悟到一个年号：易初元年。

    即太易始神、太初少君共建新秩序的起点。

    “易、初。”

    闻渊怔怔领悟着这两个字。

    明白到，他此前的感悟没错，那黑与白，果然代表着主君与少君。

    尽管不知道这两位怎么敢、又怎么做到近乎在瞬息之间，就改变源法！

    但他明白，这俩果然是天生一对……

    至少做为下属，他没办法襄助主君达成这样的成就。

    而少君，可以。那个看起来一直在依靠主君，没有太多主见的少君，其实一直都很有能耐。

    “易初。”

    “太易、太初。”

    帝芙蓉也怔怔感悟着。

    有种自此之后，她与烬哥哥永隔天堑之感。

    也是奇妙，之前还种种不甘。

    此时此刻，她却很平静了。

    大概是因为当她以她的想法，去考虑烬哥哥会如何为微希付出，并且全部猜中的缘故。

    这让她已经能明白，那位在她看来，曾对她照拂有加的少君，其实是像她倾慕他那般，倾慕着一直对他照拂有加的主君。

    将心比心，她明白了他的痴情。

    也很清楚，那位对他并非无情。

    因为这个年号，它叫“易初”。

    不是太易元年，不是微希元年，也不是太离元年。

    而是以他们共同的神号，为新秩序的年号……

    “那就恭祝你们长长久久，永永远远罢。”

    帝芙蓉眼含泪意，那么多年的痴恋，终究是一场空。

    但说起来，本也就是她一厢情愿的痴恋罢了。

    九幽么，永不见天日么？

    也好，她也不想回到往昔。

    现在这般，四周都是陌生的新开始，挺好的。

    至于帝老鬼，他长叹了一声，“终究还是选错了。”

    直到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也必须直面自己内心丑恶的承认，他确实是一个投机者，试图两头占，最终一无所有，似乎也是咎由自取。

    不甘么？

    当然有！

    因为原本他已经无限接近于对了！

    差一点，他就可以站在新九霄之中，依旧是神上神。

    但他却在最后一刻，还是走到了和顾老头他们一样的结局，稍微好点而已。

    “只差一步啊！”

    帝老鬼没想到这位虚主，竟能破而后立！重建出更稳固的新秩序。

    他只是不想死，不想帝氏神阀都随虚主灰飞烟灭而已……

    他自问，确实无错啊！

    但事到如今，愿赌服输，他也没办法说什么，主要是没能力说什么。

    只能臣服在新秩序，以及沈青离“送给”他的惩罚里。

    “走吧，父亲，看看九幽。”

    帝芙蓉提议道，她没有多劝帝老鬼不要再执迷。

    因为她很清楚，当一个人钻牛角尖时，旁人说什么都没用，总得他自己想开。

    反正他们的寿元永恒，也一直在这片黑暗里，有的是时间去慢慢领悟错误，也有的是时间去慢慢转过神来。

    不着急，黑暗无尽。

    总有一天，会明白。

    哪怕一直不明白也没什么，没能力也没机会作妖了，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她的这份感悟，倒令闻渊侧目，“你倒通透。”

    他没想到，在这最后，看得最明白的反而是帝芙蓉。

    这个之前比任何人都执迷，都不可理喻的姑娘，竟瞬间通透至极。

    “也要感谢、少君吧，他真的没给我任何期待。”

    帝芙蓉自嘲莞尔，从再见开始，他的眼里、心里，都盛着那个人，根本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所有的话，也没有给她一丝可以自欺欺人的期待，每次都让她必须清醒地意识到，他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她。

    “是啊。”

    闻渊也莞尔。

    那是即便生而为瞎子，都能感知到他喜欢主君的人。

    所以在归位那一刻，在察觉到自己的“化凡”分身竟对主君有那样的心思时，他就毫不犹豫地掐掉了！

    谁能痴情过那位少君？

    早在主君没打死少君前，他就看出来了。

    只是主君似乎从来没那份意思，他其实也有点乐看那位少君吃瘪。

    ‘现下回想起来。’

    ‘其实我也早就对主君有别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