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第二天清晨又去找了死亡。

    那时候整个盐明岛忙碌得不可开交，不断地有船在盐明岛和伯温武装城之间来回穿梭，所以为了安静起见，萧临和死亡在一处偏僻的海滩上会面了。

    萧临找了块石头坐下，眼前就是飘满浮尸的大海，这场景说不出的诡异。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死亡率先开口，语气像是在关心一个即将远行的后辈。

    “今后的打算，那可太多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萧临望着天空回答。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盐明岛？”

    “也就这几天了，等岛上的局势稳定下来，我拿到我想要的报酬，然后就会离开，你呢？你也不打算长期待在盐明岛吧？”

    “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帮助你，现在你化险为夷，我明天应该就离开了。”

    “继续去杀人？”

    “是的，继续去杀人。”

    萧临站起身来，一只脚踩在刚刚坐的那块石头上说道：“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很重要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

    “你的站姿有点嚣张。”死亡吐槽道。

    萧临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道：“岳教授让我带给你三句话。”

    话音刚落，又被死亡打断：“岳教授？哪个岳教授？”

    萧临啧了一声，回答道：“岳泰州。”

    下一瞬间，海面上所有的尸体喀啦一下全都动了，齐刷刷的面向萧临，空洞的眼睛大睁着，嘴巴也张得老大。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萧临一个趔趄，连忙把脚放下来。

    他终于能体会到那种传说中，大半夜的向日葵齐刷刷转头的惊悚感了。

    “你这么激动干嘛？吓我一跳。”萧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但是死亡仍然难以置信：“岳泰州不是死了吗？”

    “倒也不算。”

    “他还活着？”

    “倒也没有。”

    “你耍我？？”死亡的声音愤愤不平。

    萧临嘶了一声，不对，这段对话好像之前就发生过一样……

    他歪着头回想了一会儿：“不是，我怎么感觉是你们俩串通好在耍我呢？”

    “等等等等，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见到的岳教授？”

    “你平时都不上网吗？”

    “从来都不上。”

    “那难怪了，大断网你总该知道吧？”

    “最近这段时间我都待在海上，大断网我也只是知道有这件事发生而已。”死亡叹了口气，“算了，你先告诉我他让你带了什么话吧。”

    萧临开始复述：“第一句，他希望你停止你现在的计划，全力帮助我，因为我们同样也在拯救世界。”

    “第二句，如果我们计计划失败了，他会全力帮助你完成你的计划，想办法解决你遇到的那些难题。”

    “第三句话，小心智慧城。”

    等到萧临说完之后，死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过了许久才轻笑道：“原来如此啊，岳泰州想收编我，让我帮你做事？”

    “嗯，差不多吧。”萧临点头承认，毕竟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但是死亡语气略微低沉了一些：“可惜，容我拒绝。”

    “好吧，不行的话，那就算了。”萧临耸耸肩。

    “咦，你都不打算劝一劝我吗？”死亡惊讶。

    萧临摇了摇头：“我只是帮忙带三句话而已，能不能起到效果我是不管的。”

    “那你想听听我拒绝的理由吗？”死亡问道。

    萧临点点头：“要的，免得到时候回去岳教授批评我办事不力。”

    死亡轻声叹息：“怎么说呢，其实我知道岳泰州有多厉害，至于你……我也算是见识到了，你们可能真的是最可能改变现状，甚至完成救世的那一组。”

    他顿了顿：“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不应该合作。”

    萧临疑惑：“为什么？”

    片刻的沉默之后，死亡开口说道：“1704年，牛顿在光学杂志上，提出了光的微粒说，在几百年里都被学界认为是主流。”

    “但其实这是错的。而且惠更斯在更早的时候，就提出了波动说，但是他的地位和权威不及牛顿，再加上去世得早，最后没能撼动微粒说。”

    萧临迟疑了一会儿说：“但是光不是波粒二象性吗？高中物理。”

    “是的，他们两个都不完全正确。”死亡顿了顿，“而你在高中课本上的这句话，就是那几百年来人类研究、试错，甚至是政治博弈得出来的，最接近正确的结论。”

    萧临安静地听着，周遭是海风，海浪，还有尸体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

    死亡继续说道：“在我看来，救世和学术是一样的。不管再多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