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明作为一个研究仪式的超凡者，他做过很多仪式学的研究，所以他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来自各个文化和废墟出土的摆件。

    而麦缇斯几乎把他的东西全都摸了个遍，一件都没有落下。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秦昭明心态有点炸了。

    “朋友，我当然有在听你说话了，但听你说话使用的是耳朵，而不是手掌。我作为一个船长，信奉的是效率至上，同时使用手掌和耳朵，是一件非常……”

    “我刚刚说了什么？”

    “你问我有没有在听你说话。”

    “我他妈……”

    “还有。”麦缇斯抬起食指点了点秦昭明，“我喜欢你，非常喜欢。”

    秦昭明脸色瞬间煞白，瞪大眼睛看着麦缇斯，甚至带点恐惧：“你……我……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权色交易……我……”

    麦缇斯愣了愣，随后摆摆手：“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船队在海上航行，绝大多数都是男性，他们之间有些按捺不住……”

    “我要上报给联盟！！”

    麦缇斯叹了口气：“你误会了，我只是在跟你说这种现象，我说的喜欢你是指你的藏品和研究，我不会对一个同事产生非分之想。”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捆项链，各式各样的都有：“我是研究神学的，你是研究仪式的，两者亲密无间，用你们的话怎么说来？五年前我们曾经是一家人。”

    秦昭明松了一口气，疲惫地搓了一把脸说道：“我不太想和你一家，还有，我刚刚跟你说的情况……”

    麦缇斯拿起一个牙齿形状的摆件放在手里把玩，然后淡淡地说道：“正义好像没死。”

    秦昭明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不是现实意义上的没死，而是另一种层面的，正义的遗老全都还在权力中心，权力分配没有变化，顶端的权力永远真空，新的政策没有，新的方向没有……”

    秦昭明打断道：“权力顶端真空是因为我们在转向更民主一点的方法，而且也是为了避免内战的权宜之计，如果我当时强行接管正义城的话……”

    “是没有斗争了，因为他们最恐惧的敌人和仇人，把他们当儿子养，为他们做牛做马。”麦缇斯也打断了他。

    “亲爱的秦先生，他们想把死人塑造成政治偶像，用死人统治活人，用死人把你排挤到政治边缘，他们在利用你的善良和愧疚。”

    “但是只要那个位置还空着，只要那个死人还坐在那里，你就永远是敌人、罪人、仇人。”

    “这不是民主，这是政治守灵。”

    秦昭明瞪大了眼睛看着麦缇斯，他承认麦缇斯说的都对，因为这些事情他都想到过，甚至有时候他会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正义还坐在那里，冷眼看着他。

    “为什么你一个船长，一个海洋舰队的舰队长，会懂这些？”秦昭明按着额头问道。

    “秦先生，我是研究神学的。”麦缇斯自豪地拍了拍胸膛，“神学和政治亲密无间，大多数神学也有那么一个空座位，上面坐着一个不存在的神。”

    “你们的区别在于，神起码还是能被解构的，但是杨奇不行，所以你现在很惨。”

    秦昭明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有些烦躁地摇摇头：“所以呢？我现在该怎么办？作为一个神神叨叨的神学家，你能给我什么建议吗？”

    “什么叫神神叨叨的神学家？我是本着科学研究的精神去研究信仰的起源和发展，我是一个科学家，更具体来说是民俗……”

    “办法！！”秦昭明咬牙切齿。

    “那得看你要起到什么效果了，条条大路通罗马，你知道吗？这个据说很多年前的城市，他们是多神教的早期信奉者，相信万物有……”

    “啊啊啊啊啊！！”秦昭明疯狂地捶椅子，“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在三十天内，解决这件事！！”

    “好吧好吧。”麦缇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秦，我只是个神学家，不是真正的政治家，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也绝对不可能有办法。”

    “秦，毫无疑问他们是将你视作敌人的，而你现在就相当于是用爱感化自己的敌人，你觉得你是什么？极品美人吗？”

    秦昭明一脸疲惫地捂住脸，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秦，唯一的方法就是通知联盟，让联盟的高层来直接干预这件事。”

    秦昭明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最后三十天，这三十天如果真的不能改变什么的话，就让联盟直接介入。”

    “但是秦，你已经把三十天的期限告诉他们了。”麦缇斯说，“当你说出这个期限的时候，时间就没有三十天了。”

    秦昭明显得更加纠结，这些他都知道，他知道这个最后通牒会让正义城恐惧，也会让它反弹。

    “十五天。”秦昭明抬起头，“而且我会辞去在正义城内的所有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