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的意思。

    说罢路藏回头。

    沈涧在这位北穆皇子身上看到了一国之君的样子。

    那该是什么样？

    沈涧不知道一国之君该是什么样，但路藏现在的样子，似乎就是那四个字。

    “……我去看看青璇留下的糕点还有没有，你要吗？”沈涧问。

    “可以。”路藏说。

    赵鸿雪看着赵启十分熟练的套上夜行衣，又把自己的脸蒙了个结结实实，只露出一双透着狡黠的眼睛。

    “启儿在邺城都学的什么？”赵鸿雪下意识接过弟弟递过来的蒙面巾。

    “什么都学一些。”赵启模糊回答，演武堂教学本也多样，但都是些兵法与骑射之术。沈涧来了之后他倒是学了些旁的，但总不能对自家长姐说自己日渐精湛的是赌术与酒量吧。

    赵鸿雪是赵家三个孩子中唯一一个由赵修亲自带大的，按赵启儿时的记忆，长姐是个过分正直的人，那时他与同窗争吵起来时，余光瞥见长姐前来，还未来得及高兴有家人撑腰，长姐不由分说上前一步，各赏一巴掌。

    捂着脸的他，震惊不亚于对面同样姿势的同窗。

    如今赵鸿雪学着他的样子，套上夜行衣，也将自己捂了个结实。

    在演武堂锻炼了那么久，也该让家人看看自己的成长了。

    赵启反手摸到腰封里的匕首，低声道，“行动吧。”

    金雕在东圻的据点并不少，有众人皆知的，也有鲜有人知的，例如眼前这个地下有密道的客栈位置，便是赵启在离开邺城前，从万事通那里买来的消息。

    接待他的依然是熟人万稽。

    万稽给的是一张有标注的东圻地图，但地图上仅有这个点是用圈圈起来的。

    “这是商人让我同您说的。”万稽见赵启看着那个点，他开口。

    赵启眯起眼睛，商人这家伙曾说自己从东圻逃难来，怕也是内情颇多。

    赵启刚走下客栈后方通往地下的台阶，就立刻遭到了攻击。

    对方的攻击井然有序，像是早就埋伏好了一样，多得是穿着护心盔甲的家伙。赵启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一切得来的都太过轻易。毕竟如果他是金雕的人，很难不察觉到最近有人总是在打听他们，他可以在万事通买到的信息，金雕同样也可以。

    赵启躲在一根柱子后，通过声音和火光的位置判断对方的位置。

    攻击就在此刻接踵而至，他甚至没来得及使出自己的和平手段，一根长矛横斩而来。

    这几人的攻击异常兴奋，像是有些渴望使用武力一样丝毫不给自己留体力。

    ……这么喜欢打架的话随便去几个军营报名就是，目前除了南荒之外各地都战力紧缺，想来也不会细查身份的。

    赵启手中的匕首被鞭子缠绕，他丝毫没有脱手之意，正准备反手将鞭子割断，持鞭之人似乎是察觉出了他的意思，当即狠狠一用力，将他整个人从柱子后的藏身之处扯了出来，他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抬头看见身着护甲的阿九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少爷，好久不见。”

    “确实挺久。”赵启应道。

    “您是束手就擒，还是再挣扎一下被我不小心失手？”阿九说着冰冷的话，眼里是难以掩盖的恶意。

    “……我选束手就擒，”赵启说着松开了手中攥着的匕首，以示退让，“阿九姑娘，这我是真的没想到。”

    “那便请少爷乖乖走一趟了。”阿九说着，示意其他人将赵启绑起来。

    “慢——”赵启喊，“要不我们再赌一赌呢？”

    “赌什么？您说和您分开的那一位？我原以为是姑娘与您同行，还想先去见见，”阿九的手指轻柔的绕起自己的长发，握着鞭子的手还是如沈涧夸赞过的那样漂亮，“没想是个耍枪的，真是失了胃口。好了，你们还不去好好请一下将军府的三少爷，虽说外头的人都说三少爷无用，但你们就这样让人家跪着？”

    几人一拥而上，几双手死死扣住了赵启的肩膀和手臂，将他牢牢按在地上，脸颊剐上冰冷湿滑的石板。

    赵启闭上眼，不再挣扎。

    阿九站在那里看着赵启被绑，怎得如此乖顺，真与她认识的家伙不一样了，难道——

    一声极猛烈的、几乎掩盖不住的破空之声，自阿九身后的浓重黑暗里袭来。

    不是锐器尖啸的破风之声，而是某种更沉重笨拙的东西撕裂空气发出的闷响。

    阿九在异变突生的瞬间便已侧身闪避，但终究是慢了。

    赵鸿雪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另一头的所有埋伏，她各持一柄红绿异色的锏，双锏无刃，布满棱节，在台阶下方的光线里泛着暗沉的血色。

    她出现得毫无征兆，更是在阿九侧身的时候快步向前，向着压制着赵启的几人而去。

    那双锏带着赵鸿雪全身的冲势和重量，以开山裂石之势，重重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