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虽未被赵鸿雪的双锏命中要害，但自知已是强弩之末，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勉强从怀里扔出一把钥匙，扔的也失了准头，“真是难得，让你赌赢了。”

    “承让了，阿九。”赵启回应她，阿九闭上眼，不再出声。

    赵鸿雪收起双锏，拾起钥匙，“还能走吗？”她问赵启。

    在自家长姐面前他难得诚实。

    赵启摇摇头，他并不擅长近战，之前被几人掼在地上也确实不是演的，“劳烦长姐。”

    赵鸿雪便朝着昏暗的隧道而去。

    赵启这才半蹲下身，他知道阿九还在听，“你何苦淌这混水？沈教很喜欢你，她若知道你死了，定是要难过的。”

    阿九眼皮动了动，没有回答的意思。

    赵启才不管她要不要答，继续说了下去，“你死不死的我倒是无所谓，但一想到沈教难过我倒是……”

    谁想听你自述了？对着本人唯唯诺诺对着旁人一顿输出，显得你了。

    阿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聒噪的男人不会被女人喜欢。”

    赵启立刻闭上了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这女人，下手狠，嘴也毒。”

    阿九身上疼的很，懒得再理他，两人便无话可说了。

    赵鸿雪动作很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她拖着个人从隧道里走了回来，“你认一认？”

    赵启盯着那人的脸看了看，“这是路烽？”

    脏兮兮的跟那装货岁千山一点也不像。

    “叫他的时候有反应，让他跟我走他不跟，所以打晕了，”赵鸿雪直白道，说罢还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阿九，似乎是对这位还能睁眼的姑娘很关注，“还活着呢？”

    赵启歪了歪嘴角，可以，这很长姐，“好歹是旧时，咱们走吧。”

    阿九心底唾弃，这是留她自生自灭的意思了。

    路烽是被颠醒的，他被关的太久，周围从来都是寂静又空虚，耳朵里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如此嘈杂的声音了。

    “太子醒了，”赵启心不在焉的问候，随意递上一壶水，“您且润润嗓。”

    路烽没接，他坐直了身子，打量身处环境。

    一辆正在行驶的马车之内，车内只有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岁数不大，他下意识的活动了双手，发现手上和脚上的铁链都不翼而飞，活动起来幅度都比以前大得太多。

    “啊，”赵启像是刚发现他的举动般，他解释道，“金雕也太失礼了，如此对待一位皇子，晚辈自作主张将那些玩意卸了。”

    路烽摆摆手示意不喝，赵启也没什么兴致多聊，他得尽快赶往北穆，但在这之前，路烽身上发生的事，他也需要清楚，“那晚辈就斗胆问了，您看清那日对明玥长公主动手的人了吗？”

    路烽摇头，“我虽曾是北穆太子，但确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架子罢了。”

    “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启问，赵鸿雪也难免偷偷靠近想听一听，这可是约十年前轰动了三地的大事，如今当事人就在面前，谁能不好奇？

    “或者我换个问法，”见路烽只是嘴皮子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赵启了然于胸，“您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传，是您杀了明玥长公主吗？”

    他当然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

    路烽甚至连张口的动作都没有了，那突然出现在喜烛旁的诡异蓝光，并没有随着时间在他的记忆里有任何的淡化，明玥推开他的动作也清晰可见。

    路烽抬手，将手臂贴在了眼睛上。

    赵启等了一会，路烽也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多少有些遗憾，赵启又缓缓抛下一个路烽无法拒绝的饵，“您可还要去西屏看一看明玥长公主？”

    路烽动作一滞，他放下手，没开口，但难掩激动，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可西屏的皇女们，定然是不会让您靠近明玥长公主的。”赵启又说，引的外头的赵鸿雪蹙眉，这家伙什么变得要玩弄人心了。

    “……我只看一眼，一眼，一眼就够了……”路烽断断续续说。

    “自然，您与长公主两情相悦，我自是想成全两位，但——”赵启微笑，“我本质，还是个东圻人，这对我来说，没有好处。”

    “哈，”路烽停下了颤抖，他被关了这么多年，威逼利诱手段层出不穷，他又岂会不知道赵启打的什么主意，“那晚的杀手，是冲我来的。”

    啊，一个众人都不知道的走向。赵鸿雪想。

    “您是说，明玥长公主是因为……”

    “是，”路烽嘴角平直，仿佛已经不会因这件事而有所起伏，“那人是冲我来的，他握着一把发着蓝光的短刃，明玥都是为了保护我。”

    “我要如何信你？”赵启问。他差点儿就小瞧了这北穆的前太子。

    “那枚他们用来嫁祸我的玉佩是假的，是赝品，”路烽的眼神逐渐飘散，“明玥的玉佩内侧所刻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