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篇（15章）

    第十三章 临县夜潜，下水道里的生死通道

    

    雪后初晴的夜色格外冷，月光洒在临县城墙上的电网的电网，泛着蓝幽幽的冷光。林骁趴在城外的麦垛里，九九式狙击步枪的枪管裹着雪白色的伪装布，瞄准镜里清晰地映出城墙根的岗哨——两个鬼子背着三八大盖，正围着篝火跺脚取暖，手里的刺刀在月光下偶尔闪过一点寒芒。

    

    “林中校，城墙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都配了探照灯，每十分钟扫一次城墙下的区域。”刘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手里的望远镜镜头蒙着一层薄霜，正快速记录着鬼子的布防，“城墙根有两米高的铁丝网，下面埋了地雷，刚才看到有只野狗踩上去，直接炸了。”

    

    林骁微微点头，指尖在雪地上画着县城的轮廓：“之前跟地下党接头，他们说县城的老下水道能通到城里，入口在城南的破庙里，离咱们现在的位置大概一公里。”他抬头看向远处的破庙，只能看到模糊的屋顶轮廓，“陈二，你腿不方便，带着两个新兵在破庙外围警戒，要是听到里面有枪声，就用烟雾弹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别让他们靠近下水道入口。”

    

    陈二靠在麦垛上，手里的中正式步枪已经上膛，枪托垫着厚布，避免雪水渗进去：“放心，只要有鬼子靠近，我保证让他们过不来。你们在里面小心，遇到情况别硬拼，咱们的退路我已经标好了。”

    

    林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看向陈小兵和王小虎：“你们俩跟我走，再带三个爆破手，轻装潜入。武器只带消音手枪、匕首和炸药包，狙击枪太重，下水道里不好走。”

    

    陈小兵立刻把汤姆逊冲锋枪交给旁边的新兵，只留下一把消音手枪和四枚手榴弹，腰间还缠了圈麻绳——这是他特意准备的，万一在下水道里遇到陡坡，能用来攀爬。王小虎则把炸药包仔细捆在背上，外面裹了层防水布，又检查了一遍导火索：“林中校，炸药包都试过了，引信没问题，三分钟延时，足够咱们撤离。”

    

    一行五人借着夜色掩护，朝着城南破庙摸去。雪地里的脚步声很轻，只有“咯吱咯吱”的积雪挤压声，偶尔能听到远处城墙上鬼子的吆喝声，还有探照灯扫过地面时的“哗哗”声。走到破庙附近，林骁示意大家停下，借着探照灯的间隙，快速冲进破庙。

    

    破庙里满是灰尘和蛛网，正中间的佛像倒在地上，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看样子之前有人在这里打过仗。刘三说的下水道入口就在佛像后面，是个半米宽的铁栅栏，上面锈迹斑斑，还挂着几根烂布条。

    

    “我来撬！”王小虎掏出钳子，蹲在铁栅栏前，用力拧着上面的铁丝。铁丝锈得厉害，每拧一下都发出“吱呀”的刺耳声，林骁和陈小兵立刻警惕地盯着庙门口，手里的消音手枪对准外面，生怕惊动巡逻的鬼子。

    

    “咔嗒”一声，铁丝终于被剪断，王小虎小心地挪开铁栅栏，一股刺鼻的臭味立刻涌了出来，混杂着污水的腥气和腐烂物的酸臭味，让人胃里一阵翻腾。“这味儿也太冲了！”王小虎皱着眉头，从背包里掏出块布，蘸了点提前准备的酒精，捂住鼻子。

    

    林骁也用布捂住口鼻，掏出强光手电，往下水道里照了照——里面漆黑一片，只能看到大概一米宽的通道，污水没过脚踝，水面上漂浮着垃圾和冰块，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大家跟紧我，手电别照太远，避免反光被鬼子发现。”他率先钻进下水道，冰冷的污水瞬间浸透了棉裤，冻得腿肚子发僵。

    

    陈小兵和爆破手们紧随其后，王小虎走在最后，负责把铁栅栏恢复原样，避免被鬼子发现痕迹。下水道里的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偶尔遇到拐弯，还得小心地绕开墙壁上突出的石头。林骁走在最前面，手电光只照向前方半米的位置，眼睛紧紧盯着水面——地下党说过，有些路段的石板松动了，踩上去会掉进更深的污水里。

    

    “林中校，前面有声音！”陈小兵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林骁立刻关掉手电，黑暗中，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虽然模糊，但能听出是日语。

    

    “是鬼子的巡逻队！”林骁心里一紧，示意大家躲到通道两侧的凹陷处——那里是之前水流冲刷出来的小坑，刚好能容一个人蹲下。他掏出消音手枪，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鬼子的嬉笑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通道里晃动。林骁屏住呼吸，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污水的冰冷顺着裤腿往上爬，冻得他牙齿都开始打颤。

    

    “队长，这鬼地方真恶心，每天都要巡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个鬼子抱怨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