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篇（41章）

    第三十七章 冬雪暖炉与家书情：黑土地上的冬日守望

    

    初雪落在沈阳城郊时，林骁正在扫盲班的教室里帮周先生整理教材。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霜，外面的雪花像碎棉絮似的飘下来，轻轻落在晒谷场的玉米垛上，给金黄的玉米裹上了层白绒。王小虎突然推开门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个雪球，脸上冻得通红：“林上将！下雪了！咱们去山里砍柴吧？张大妈说家里的柴火快不够用了，再不去砍，冬天就得挨冻！”

    

    林骁放下手里的教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变白的天地。东北的冬天来得早，十月底就飘起了雪，再过半个月，气温能降到零下二十度，柴火是老乡们过冬的命根子。“行！咱们明天一早就去砍柴！”他转身对教室里的老乡说，“想一起去的老乡可以报名，咱们多砍点，不仅够自己用，还能给邻村的孤寡老人送点。”

    

    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李大叔第一个举手：“我去！我砍柴有经验，还能帮大家辨方向，山里的雪天容易迷路。”栓柱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我力气大，能扛大柴火！”最后算下来，一共有二十多个老乡愿意去，林骁让赵山河负责带队，提前准备好砍柴刀、绳索和干粮，还特意让马老板煮了些玉米饼，装在布包里当路上的口粮。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大家就背着工具往山里走。雪下了一夜，地上积了半尺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冷风往脖子里灌，冻得人鼻子发酸。赵山河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一边探路一边说：“大家跟紧点，别掉队！前面有个陡坡，雪滑，咱们拉着绳子走！”

    

    王小虎走在中间，帮着扶年纪大的老乡。走到陡坡前，大家把绳索系在腰上，一个拉着一个往上爬。李大叔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王小虎赶紧拉住他的胳膊：“李大叔，您慢点！踩稳了再走！”李大叔喘着气，感激地说：“多亏了你小虎，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得摔下去了！”

    

    爬到山腰时，大家终于看到了一片松树林，松树的枝干上积着雪，像穿了件白棉袄。“就在这儿砍！”赵山河放下工具，拿起砍柴刀，对着一棵松树砍下去，刀刃陷进树干，溅起雪沫。老乡们也纷纷散开，有的砍柴，有的捆柴，有的把捆好的柴火搬到平缓的地方，忙得热火朝天。

    

    王小虎学着赵山河的样子砍柴，一开始砍不准，刀刃总滑到一边，赵山河过来教他：“砍柴要找树干的纹路，顺着纹路砍，省劲还快！”王小虎照着试了试，果然顺利多了，不一会儿就砍倒了一棵小松树。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虽然天冷，却累得浑身发热，脱了外面的棉袄，只穿一件单衣还觉得热。

    

    中午的时候，大家坐在雪地里吃干粮，马老板做的玉米饼还带着点温度，咬一口，香甜松软，就着雪水咽下去，格外顶饿。张大妈的儿子在部队当兵，她一边吃饼一边说：“要是我儿子在家，也能跟咱们一起砍柴，他小时候就跟着他爹去山里砍柴，力气大着呢！”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是儿子穿军装的样子，照片已经有些磨损，却被她擦得干干净净。

    

    林骁看着照片，想起了老铁，心里一阵发酸。他从内袋里掏出两块石子，嘉陵江的石子和王家村的石子在雪地里泛着淡淡的光：“张大妈，您儿子肯定为您骄傲，您这么能干，还想着帮别人。等开春了，咱们给部队写封信，让他们把您儿子的消息捎回来。”

    

    张大妈点点头，把照片小心地放回怀里：“好！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我写，我只会写几个简单的字，复杂的写不了。”

    

    下午的时候，大家已经砍了足够多的柴火，捆成一捆一捆的，用绳子系好，扛在肩上往回走。下山比上山容易些，大家互相帮忙，有的帮年纪大的老乡扛柴火，有的在前面探路，虽然累，却没人抱怨。回到安置点时，天已经黑了，马老板带着几个妇女在村口等着，手里拿着热姜汤：“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柴火我已经让人搬到仓库里了，明天再分给大家！”

    

    就在大家喝姜汤的时候，栓柱突然跑过来，脸色着急：“林上将！我妹妹发烧了，脸通红，还咳嗽，不知道怎么了！”

    

    林骁心里一紧，安置点只有一个临时医疗点，只有些常用的感冒药，没有退烧药。“快！把你妹妹抱到医疗点！”林骁跟着栓柱往他家跑，赵山河也跟过来，他懂点草药知识：“我去山里采点退烧药草，以前抗联的时候，咱们就用这草药退烧，很管用！”

    

    栓柱的妹妹才六岁，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林骁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赶紧让马老板烧点热水，给她物理降温。赵山河很快采回了草药，是一种叫“柴胡”的植物，他把草药熬成汤，喂给栓柱妹妹喝。过了半个钟头，孩子的体温慢慢降下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