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篇（55章）深耕

    第五十四章 冬春蓄力：厂房筑基与技术深耕

    

    十一月的沈阳，寒风裹着雪粒，砸在黑土地上发出“簌簌”的响。田埂上的稻茬早已被冻得发硬，泛着浅褐色的霜花，往日翻滚的稻浪变成了一片安静的冻土，只有远处兵工厂的烟囱还冒着淡淡的白烟，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划出一道浅痕。林骁站在安置点旁的空地上，脚下踩着刚用石灰画好的白线——这里是大米加工厂的选址地，白线框出的长方形区域，将是未来黑土地上第一个能把“金黄稻粒”变成“雪白精米”的地方。

    

    “林上将，这地方选得好！靠近公路，运粮方便，离兵工厂也近，设备坏了能及时修！”孙师傅手里拿着师部送来的厂房设计图，图纸边缘被风吹得卷起来，他用石头压住边角，手指在“原料仓”“碾米车间”的标注上划过，“就是这冻土太硬，打地基得费不少劲。”

    

    林骁蹲下来，捡起一块冻土块，硬得能当砖头用，用力一掰，只裂开一道小缝。“冬春施工难就难在冻土，”他把土块扔在地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郑技术员说，咱们可以学北方盖房的法子，用炭火融冰，再趁热挖地基。赵山河，你带壮劳力们准备炭火，越多越好！”

    

    “好嘞！”赵山河扛着一把大镐跑过来，镐头磨得锃亮，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握紧镐柄往冻土里一砸，“咚”的一声闷响，冻土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震得他虎口发麻。“这土硬得跟铁似的！不过没事，多烧点炭火，不信融不开它！”

    

    当天下午，厂房选址地就堆起了十几堆炭火。李大叔、栓柱等人把劈好的木柴塞进土坑，点上火，再盖上一层薄土，让炭火慢慢烧，热气透过土层往冻土深处渗。火苗舔着土坑边缘，把周围的雪粒都烤化了，变成小水珠顺着坑壁往下流。张大妈带着几个妇女，提着装满热水的铁桶过来，给干活的人倒热水：“天冷，多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别冻着了！”

    

    林骁也没闲着，他开车去师部后勤处找王处长协调建材。“王处长，厂房地基要水泥、钢筋，还有盖车间的砖瓦，咱们库存够不够？”他坐在王处长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建材清单，上面记着需要的数量，“要是不够，能不能找附近的水泥厂、砖厂支援下？”

    

    王处长翻了翻后勤库存表，眉头皱了皱：“水泥和砖还差三分之一，钢筋够。最近师部其他单位也在搞建设，建材有点紧张。不过我跟城郊的东风水泥厂打过招呼，他们后天能给咱们调一批水泥过来，砖瓦的话，附近的红星砖厂有存货，我让他们明天就送过去。”

    

    “太谢谢王处长了！”林骁松了口气，建材是建厂的关键，要是卡壳，整个进度就得拖慢，“等咱们加工厂投产了，第一袋精米先给师部送过去！”

    

    王处长笑着摆摆手：“不用客气，你们把黑土地种好，让老乡们过上好日子，就是给师部最好的回报。对了，师部派的技术员明天就到，姓刘，是搞粮食加工设备的，让他帮你们盯着设备安装，别出岔子。”

    

    第二天一早，刘技术员就坐着师部的卡车来了。他三十多岁，戴着厚厚的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里面装着扳手、螺丝刀和各种测量仪器。“林上将，孙师傅是吧？我先看看厂房图纸，再去兵工厂瞧瞧设备进度。”刘技术员没歇脚，放下工具箱就拿起图纸，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原料仓得垫高半米，防止返潮；碾米车间的通风口要留大些，不然粉尘太多，影响工人健康。”

    

    孙师傅赶紧点头：“刘技术员说得对！我之前还琢磨着通风的事，这下有谱了！咱们兵工厂里，碾米机的外壳已经焊得差不多了，就是筛选机的筛网还没弄好，总觉得精度不够。”

    

    “走，去兵工厂看看！”刘技术员跟着孙师傅往兵工厂走，林骁和王小虎也跟在后面。兵工厂的车间里，焊花四溅，老鬼正拿着焊枪，给碾米机的外壳焊接支架，火星落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老鬼，先停会儿，刘技术员来了，帮咱们看看筛选机！”孙师傅喊了一声，老鬼关掉焊枪，摘下防护面罩，脸上沾着不少焊渣。

    

    筛选机放在车间角落，主体已经做好，就是筛网还没装。刘技术员蹲下来，用尺子量了量筛网的框架，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本子，记着数据：“筛网孔径得按精米、糙米分开，精米用1.2毫米的，糙米用2毫米的，而且筛网要斜着装，角度控制在15度，这样筛选效率才高。你们之前是不是没算角度？”

    

    孙师傅一拍大腿：“对！就是角度的事！我总觉得筛的时候米走得慢，原来差在角度上！”王小虎赶紧拿出笔和本子，把刘技术员说的孔径、角度都记下来，字写得歪歪扭扭，却一笔都不敢漏——他想跟着孙师傅学修设备，这些都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