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篇（63）

    第六十二章 春醒黑土：育秧攻坚与耕牛欢鸣

    

    正月十五的汤圆刚落肚，沈阳的积雪就开始顺着黑土地的沟壑往下淌，融化的雪水在田埂上汇成细细的溪流，发出“叮咚”的声响，像是在催促着春耕的脚步。林骁一大早就在育秧大棚外打转，手里的温度计来回晃动——棚内温度18℃，比种子催芽需要的20-22℃还差一点，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有点厚，太阳躲在后面不肯出来，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这温度上不去，催芽进度就得拖，可不能耽误了插秧。”

    

    “林上将，催芽的种子都装袋了，就等温度够了往棚里挪！”郑技术员扛着一捆浸好的稻种走过来，袋子里的种子吸足了水，沉甸甸的，透着淡淡的米香，“就是这天气不给力，要是再晒两天太阳就好了。”他蹲下来，打开一个种子袋，抓出一把稻种，颗粒饱满，表皮光滑，正是之前筛选好的“沈稻15号”优质种，“这批种要是催芽成功，明年高产田肯定能增产！”

    

    林骁点点头，刚要说话，就看见孙师傅和王小虎推着一辆改装的“保温车”过来，车上装着几个铁桶，桶壁裹着厚厚的棉絮，还连着一根电线。“孙师傅，这是啥？”林骁凑过去看，铁桶上还钻了几个小孔，里面似乎装着东西。

    

    孙师傅拍了拍铁桶，笑着说：“这是我跟小虎改的‘恒温催芽桶’，桶里装了加热棒，外面裹了棉絮保温，能把温度稳定在22℃，正好适合稻种催芽！之前怕棚内温度不够，特意赶了这个，现在正好用上。”王小虎赶紧接上话：“加热棒是从兵工厂的旧设备上拆的，试过了，能调温，还安全，不会烧着种子！”

    

    大家立刻动手，把浸好的稻种倒进催芽桶，孙师傅插上电源，打开温度计，盯着指针慢慢往上爬——19℃、20℃、21℃、22℃，指针终于稳定在22℃，孙师傅松了口气：“成了！接下来每隔两小时翻一次种子，让受热均匀，别闷坏了。”王小虎立刻拿出小本子记下来：“两小时翻种，记录温度，保持桶内湿度……”他写得认真，连标点符号都不敢错，这是他跟孙师傅学技术的习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催芽的头两天很顺利，可到了第三天早上，王小虎去翻种时，突然喊了起来：“孙师傅！不好了！有桶种子好像有点闷，表皮发黏了！”孙师傅赶紧跑过去，打开桶盖，一股淡淡的霉味飘了出来，只见桶底的种子挤在一起，表皮黏糊糊的，还有几粒已经长出了白色的霉点。

    

    “是通风不够！”孙师傅立刻把种子倒出来，摊在铺了纱布的竹筐里，“稻种催芽时会呼吸放热，桶里太挤，热量散不出去，就容易闷霉。小虎，去拿几个竹筐来，咱们把种子分开放，再在桶上多钻几个通风孔！”王小虎赶紧跑去找竹筐，郑技术员则帮忙把发黏的种子挑出来，用清水冲洗干净，再摊开晾干：“还好发现得早，不然这桶种子就废了，能少损失点是点。”

    

    张大妈听说催芽出了问题，也端着一盆清水过来：“我听老辈人说，催芽时用温水冲一冲，能防霉变，你们试试？”她一边说，一边帮着冲洗种子，动作轻柔，生怕把刚冒头的芽尖冲掉。孙师傅试着用温水冲了冲，果然，种子表皮的黏腻感减轻了不少，他点点头：“张大妈这法子管用！以后咱们每天用温水冲一次种子，既能保湿，又能防霉变。”

    

    调整过后，催芽终于恢复了正常。到了第五天，稻种终于冒出了半厘米长的白芽，芽尖嫩嫩的，像一个个小逗号，透着生机。“出芽了！出芽了！”王小虎兴奋地跳起来，手里的竹筐都差点掉在地上，“孙师傅，您看，芽多齐！比去年的还好！”孙师傅笑着摸了摸芽尖，软软的，湿湿的：“不错，芽率能到90%，可以往育秧盘里播了！”

    

    育秧盘是师部送的塑料盘，一盘能育300株秧苗，正好够插一分地。大家围在大棚里，手里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把带芽的种子播进盘里的营养土中——营养土是孙师傅特意配的，用腐熟的羊粪、稻壳和黑土混合而成，松软肥沃，能让秧苗扎根快。

    

    建军也来帮忙播秧，他刚退伍回来，手上还带着部队训练留下的茧子，握铲子时有点生硬，播的种子要么太密，要么太浅。张大妈看在眼里，走过去，握着他的手说：“建军，播的时候要轻，种子间距留一指宽，盖土别超过半厘米，不然芽尖顶不出来。”建军跟着母亲的动作，慢慢播，渐渐找到了感觉，播出来的种子越来越齐：“妈，还是您有经验，我得多跟您学。”张大妈笑着说：“以后有的是时间学，咱们一起把地种好，比啥都强。”

    

    播完秧，大棚里的温度还得控制好，白天要保持在25℃左右，晚上不能低于15℃。可到了晚上，棚内温度总往下掉，林骁和赵山河轮流守在大棚外，每隔一小时就去看一次温度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