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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岁末迎新：年货盈门与春棚破土

    

    腊月的湖口村，早被年味裹得严严实实。村口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挂起了红灯笼，风一吹，灯笼穗子“哗啦啦”响，像在数着过年的日子。晒谷场的棚子也换了模样，张大妈带着妇女们在棚顶拉了彩绳，系上五颜六色的纸花，连平时堆稻谷的角落，都摆上了刚炸好的麻花、炒好的瓜子，空气中飘着油香、米香、糖香，混在一起，就是过年的味道。

    

    小石头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棚子里的年货。他踮着脚，够到竹篮里的麻花，刚想咬一口，就被张大妈拍了下手背：“馋猫！这是要送人的，等除夕再给你吃！”小石头吐了吐舌头，缩回手，却没走，蹲在旁边看张大妈炒瓜子——黑瓜子在大铁锅里翻滚，发出“噼啪”的响，张大妈用大铲子不停翻炒，额头上渗着细汗，“火候得正好，炒老了发苦，炒嫩了不香。”

    

    林骁也忙着筹备年货，他联系了城里的印刷厂，印了湖口村专属的春联，上联是“黑土生金稻满仓”，下联是“新村致富福盈门”，横批“岁岁安康”，还印了“福”字，每个村民家都能领两套。“今年咱们村日子好了，春联也得有咱们自己的特色！”他抱着一摞春联往村里走，遇到李大叔扛着柴火路过，就递过去两套，“李大叔，贴门上，喜庆！”李大叔接过春联，笑得眼睛都眯了：“好！俺家娃早就盼着贴春联了，今年这春联，比城里买的还好看！”

    

    可年货筹备到一半，张大妈又犯了愁——她的米糕成了“抢手货”，不仅村民们要订来当年货，城里的老客户也纷纷下单，说要送亲戚，订单一下子多了三百多盒，可磨粉的石磨坏了，只剩下一台，根本赶不及。“这石磨跟了俺十年了，咋偏偏这时候坏！”张大妈蹲在石磨旁，看着卡住的磨盘，急得眼圈发红，磨盘上还沾着没磨完的米粉，像撒了层白霜。

    

    孙师傅听说了，扛着工具箱就来了。他蹲下来，拆开石磨的零件，发现是磨芯磨损了，导致磨盘卡住。“俺去镇上的铁匠铺，让他们给俺打个新磨芯，明天就能好！”孙师傅擦了擦手上的灰，扛起坏磨芯就往镇上跑。可镇上的铁匠铺说，最近打年货的人多，磨芯得两天才能做好。“这可咋整？两天就少磨五十斤粉，米糕就做不完了！”张大妈急得直跺脚。

    

    “俺有办法！”建军突然说，“俺城里的朋友有台电动磨粉机，之前用来磨豆浆的，俺联系他，让他先借咱们用几天！”他立刻打电话，朋友很爽快地答应，当天下午就用货车把磨粉机送来了。电动磨粉机比石磨快多了，倒进去的米，几分钟就磨成了细粉，还不用费劲推磨。张大妈看着雪白的米粉从机器里流出来，笑得合不拢嘴：“这机器真好用！等忙完这阵，俺们也买一台！”

    

    有了电动磨粉机，米糕很快就赶制出来了。张大妈还特意做了“年货礼盒”，里面装着米糕、麻花、炒瓜子，外面裹着红布，系上彩带，好看又喜庆。村民们来领礼盒时，都夸张大妈手巧：“张大妈，你这礼盒比城里的还精致，俺家闺女说要带去婆家当礼物！”张大妈笑得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只要大家喜欢，俺就高兴！”

    

    除夕那天，湖口村热闹得像烧开的水。家家户户都贴起了春联，挂起了灯笼，烟囱里冒出的烟都是香的——有的在炖肉，有的在煮鱼，有的在蒸包子。林骁被李大叔拉到家里吃年夜饭，炕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稻花鱼、米糠油炒青菜、土鸡蛋羹、炖排骨，还有一大碗新米煮的饭，喷香扑鼻。“林上将，俺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全靠你！俺敬你一杯！”李大叔端起酒杯，眼里满是感激，酒杯里的米酒是自家酿的，泛着琥珀色的光。

    

    林骁接过酒杯，心里暖暖的：“李大叔，这不是俺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奋斗的结果。咱们湖口村，以后会越来越好！”大家围着炕桌，边吃边聊，聊今年的收成，聊明年的计划，笑声从屋里飘出去，和外面孩子们放鞭炮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岁末最动听的歌。小石头吃得满脸是油，还不忘给林骁夹一块鱼：“林叔叔，这鱼是俺家稻田里养的，香不香？”林骁笑着点头：“香！比城里的鱼还香！”

    

    大年初一早上，村民们都穿着新衣服，互相拜年。张大妈穿着新买的红棉袄，挎着篮子，里面装着米糕礼盒，去给村里的老人拜年。她走到王奶奶家，王奶奶正坐在炕头缝衣服，看到张大妈来，赶紧拉她坐下：“他婶子，快坐！俺正想你呢！”张大妈把礼盒递给王奶奶：“大娘，这是俺做的米糕，你尝尝，新年大吉！”王奶奶接过礼盒，打开尝了一口，笑得合不拢嘴：“甜！真甜！俺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米糕！”

    

    林骁也带着春联和年货，去看望村里的困难户。他走到赵大爷家，赵大爷家的窗户玻璃破了一块，用塑料布糊着，冷风从缝里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