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通话，王雪的声音更加虚弱，脸上的伤似乎又多了几道。

    她不再提过去的情分，只是反复强调自己的后悔和对陈志鹏的恐惧，哀求顾晨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他每天都打我……还不给我吃的……顾晨……只要你救我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的哭声听起来真实了许多，带着绝望的颤抖。

    顾晨轻轻晃动着咖啡杯，欣赏着这场由他主导的、迟来的审判。

    现场直播，还是自己前妻主演的苦情大戏，啧啧。

    半晌过后，顾晨放下咖啡杯，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思考：“王雪，我很想救你，真的。”

    “但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陈志鹏他们啊！”

    顾晨的语气十分诚恳，仿佛真的是在为王雪着想。

    但他心里却完全是另一种想法。

    看着王雪那张被毁容的脸，和她那绝望的表情，顾晨心中非但没有一丝同情，反而还升起一股复仇的快意。

    王雪被折磨得越惨，他就越觉得爽快无比。

    那正是复仇的快感！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通话，王雪都变得更加憔悴，更加卑微，她的诉苦越来越真实，因为陈志鹏的耐心正在耗尽，对她的折磨也变本加厉。

    她开始详细地描述自己如何被虐待，如何食不果腹，如何活在恐惧之中。

    而顾晨，始终扮演着那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好心前夫角色。

    他时而表示同情，时而表示担忧，时而又表示“爱莫能助”，理由找得天衣无缝，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地下室里，陈志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的凶光越来越盛。

    他听着顾晨那些虚伪的屁话，听着王雪越来越无力的哀求，心中的怒火和绝望如同野草般疯长。

    终于，在王雪又一次通话失败，被顾晨用“需要再考虑考虑，毕竟这不是小事”的理由敷衍过去后，陈志鹏彻底爆发了。

    “够了！”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破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妈的！这姓顾的就是在耍我们！”

    他通红的眼睛扫过地下室里每一个面带饥色的手下：“指望这个贱人去求情，根本没用！顾晨那杂种从头到尾就没想过给我们活路！”

    “那……那怎么办？鹏哥？”刀疤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怎么办？”陈志鹏脸上狰狞，“他不给，我们就去抢！”

    “抢？怎么抢？”刀疤脸问道，“我听说秀湖小区那帮人，几百号人，被他那铁王八给弄死了一百多个！”

    “硬冲肯定不行。”那个眼神精明的瘦弱男人接口道。

    他外号猴子，以前是陈志鹏厂里的会计，脑子活络，“我们这点人，不够他塞牙缝的。”

    “妈的，难道就这么等死？！”陈志鹏怒吼道，随即又像想到了什么，眼里精光一闪。

    “对了，他不是在找人吗？那个叫……夏紫涵的？”

    猴子眼睛一亮：“对！鹏哥！他之前开飞机撒的那些纸片！寻人启事找夏紫涵！悬赏还挺高，十个人一周的食物！”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夏紫涵，对他很重要！非常重要！”

    刀疤脸嗤笑一声：“那小杂种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是个情种？”

    “情种好啊，”陈志鹏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有弱点，就好办！”

    “可我们去哪找这个夏紫涵？”刀疤脸又泼冷水。

    “找不到，就不能骗他吗？”猴子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他那么在乎那个夏紫涵，只要我们跟他说，夏紫涵在我们手上，他肯定会过来！”

    陈志鹏眯起了三角眼，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计划听起来可行，但风险极大。

    顾晨那小子精得跟鬼一样，万一被识破……而且，光靠他们这点人手，就算把顾晨骗出来，也未必能拿下他。

    人手……对了！

    他猛地想起一个人——刘华强！

    那家伙对顾晨肯定恨之入骨，肯定也想要除掉顾晨，正好可以将他拉拢过来一起对付顾晨！

    “猴子。”陈志鹏看向瘦弱男人，“你他妈脑子活络，路子也野，敢不敢替我去秀湖小区走一趟？”

    猴子一愣，随即点头哈腰道：“鹏哥吩咐，刀山火海也得去啊！您说，去干啥？”

    “去找一个叫刘华强的家伙！”

    “我听说那小子之前带人搞过顾晨，结果吃了大亏，肯定恨透了姓顾的。”

    “你找到他，就说别墅区的陈志鹏，有笔大买卖要跟他谈！”

    猴子不敢怠慢，揣上几块饼干碎，趁着夜色就溜出了别墅区，朝着隔壁的秀湖小区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