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往事

    翌日清晨，鬼车夫早早便收拾好的行囊，给马儿吃了些干草，这才将孩子们都送进了马车里。

    他骑在马车前，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个小院子，这是他们牙行所在地，也是他们认为的心中的最后一片净土。

    “我走啦！”鬼车夫没有回头，只是摇着手，他担心自己的回头会引来眼泪。在这乱世之中，每一次离别都可能成为最后一次的相见。

    赶着马车，鬼车夫开始合计起来这些孩子们的去处，梨园无疑是最好的归宿。于是他长叹一声，在空荡荒凉的山路上唱起了歌。

    “长路慢悠悠咧！”

    “山路弯弯曲哎！”

    “走山走水不回头哎！”

    “保家保国保平安哎！”

    “路上魍魉你莫拦哎！”

    “有我神明佑周身哎！”

    “我愿人间无灾乱啊！”

    “可惜没人听我说哎！”

    当鬼车夫来到一线天断崖山的时候，他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山顶上，隐隐觉得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歌声哑然停止，鬼车夫开始小心谨慎起来。

    马车速度变慢了，鬼车夫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世面，知道肯定是有人盯上了自己。

    “山上的好汉！我是牙行的车夫，身无分文，还望各位好汉开山！”

    声音回荡在峡谷之中，但上面的人没有回应鬼车夫的话。

    “山上的好汉！我是牙行的车夫，身无分文，还望各位好汉开山！”于是鬼车夫眉头紧皱，再度喊道，按照以往的惯例，山匪们是不会劫牙行的马车，因为都知道牙行一穷二白。但今天是怎么回事，连鬼车夫自己都不清楚。“也没有听说这一带有山匪的存在啊？”

    轰隆隆——

    这次鬼车夫的喊话有了回应，但回应他的是从峡谷两侧滚落的巨石。

    “坏事！”鬼车夫双眼瞪大，调转车头就往峡谷的入口疾驰而去，往前继续走的话肯定会遭遇更多地巨石，或许那些人在入口处并没有布置更多的巨石。

    鬼车夫开始和死亡赛跑，马鞭子不停的抽打在马儿的身上发出猎猎破空声，马儿跑的更快，但终究没有逃过巨石滚落的速度。或许是倒霉，或许是不幸，一颗巨石砸在马车上，将那些孩子全都砸死。

    孩子们到死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鬼车夫伤心欲绝，但疾驰的马儿依旧带着他朝入口处狂奔，“你们这些天杀的畜生啊！那些可都是孩子啊！”他回头一看，只见一滩血水。

    没等他抵达入口处，就有一群黑衣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标准的斩马刀法斩断了马儿的腿，鬼车夫也狠狠的摔在地上。血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畜生！你们这些畜生！你们都该死啊！”

    愤怒的鬼车夫扬起马鞭便要抽打那些不明身份的人，但下一秒，他便感到天旋地转，他看到了自己的无头尸体，和一张左枫的脸。

    “我要杀了你们......”

    记忆结束。

    左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们果然篡改了鬼车夫的记忆，让鬼车夫认为其中一个人就是我。”

    “如果不是鬼车夫因为见到了拍花鬼和剥皮鬼，肯定会立即对我展开灵异攻击的。”

    “齐天失策了，他没有料到我能将拍花鬼和剥皮鬼的实体召唤出来。”

    “但现在的最优解是什么呢？”

    左枫开始陷入沉思，有了拍花鬼和剥皮鬼的现身，鬼车夫就不会攻击自己，但如何让鬼车夫陷入到死机状态又成了一个难题。鬼车夫绝对是迄今为止见到过最为强大的厉鬼，强大到几乎不可能被打到死机。

    “那总部是如何关押鬼车夫的呢？”

    回想着记忆中的种种画面，左枫想到了鬼车夫死前的那种无能为力和遗憾，“杀人规律是杀人......”

    “他想杀掉的是那些黑衣人，但是因为无法辨别他们的身份而选择杀掉所有人？”

    “所有人又会有什么样的特征呢？”

    左枫因为在记忆中代入的鬼车夫的身份，他能感受到鬼车夫所有的情绪和无奈，也终究会从这些情绪的波动中明悟鬼车夫的杀人规律。

    “杀掉一切有人类形态的事物吗？因为不知道要杀谁，就杀掉死前看到的那些身影。”

    “我明白了。”

    棺内鬼域中，左枫看向了自己的左臂，随即轻松拽了下来，流淌出来的黑血也因为灵异力量的压制而很快的止住了，“没想到扯掉别人的胳膊，最终自己的胳臂也被自己扯掉了。”左枫想到了周秉义，“谢谢你的厉鬼，要不然我还真拿鬼车夫没有办法。”

    自己不会触发鬼车夫的杀人规律了，接下来只要自己能让鬼车夫陷入到自己构建的记忆场景中并改变鬼车夫的记忆就行了，虽然失去了一只胳膊，但只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