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弹劾言肃微的内容。

    只有户部直到朝廷有多大银子的空缺，这些赃款都等着清点入账完毕后再拨出去。

    言肃微上回听取了江寒聆的意见，授意王忆明拆寺，如今被人指指点点，虽有心理准备，但事情真正发生，还是难以接受。他后悔听从江寒聆的意见，或许可以想出更温和的方式来查出证据。

    心中不安流溢在与江寒聆的相处之中，言肃微总是心不在焉，有时不经意展现出责怪江寒聆的意思，并且不太江寒聆的话了。

    江寒聆烦闷，便选择躲着言肃微。在都城除了归无月府里没别的地可去，然而如今归无月伤好，去归无月那三次扑空两次。

    今天管家说归无月很快回来，江寒聆便在前厅里等着，跟在自己家里似的。过了晌午，没等来归无月，倒等来一列送葬队伍。

    白色魂幡游进归无月府里，一身白衣的人抬着黑木棺材，棺材不大，想来躺在棺材里的人不高，或许是个小老太太。可是送葬怎么会送到归无月府里来？江寒聆疑惑起身，向庭院望去。

    队伍末尾是袁氏姐弟，披麻戴孝，袁意真的眼睛哭得核桃般大，袁意殊精神萎靡，也是哭过。

    江寒聆大吃一惊，三步两步赶上去问：“这是怎么了？棺材里的是谁？”

    没料到这个时候会碰见江寒聆，袁氏姐弟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江寒聆更着急，又问：“是谁让你们这样难过？”

    僵在门口不是个事，袁意真张了张嘴想说话，一张嘴却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只是哭得厉害。边上沉着脸的袁意殊忍了半天，艰难开口，紧盯着地面说：“棺材里的是干娘。”

    干娘？江寒聆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何蕴，也着急起来，攥住袁意殊的手臂摇晃道：“她死了？”

    袁意殊点头。

    江寒聆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袁氏姐弟立马去扶，江寒聆偏要问个清楚，他的眼眶酸疼，眼神却犀利：“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袁意真哭得更收不住。袁意殊想替她说，却被制止，袁意真哭了好一会，才哽咽着断断续道：“都怪我......无相寺一拆，干娘就没地方住。我就劝她跟我们一起回都城，干娘答应了。可是......可是......”

    说到这里，袁意真又是泣不成声：“我们流浪碰到干娘时，她抢到什么都先给我们吃了。无相寺虽然是个落脚的地方，也有饭吃，但吃的都是些稀粥豆腐白菜，只能保证不饿肚子。她年纪大了，没吃过什么好的，瘦成一把骨头，经不起一路折腾......半路受了寒，人一下就没了。”

    何蕴是江寒聆对江府旧人的唯一念想，甚至算他半个亲人，失而复得不过才见一面，生命之脆弱不过如此，况且何蕴没地落脚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江寒聆扑上棺材，手按在边缘用力，想将棺材撬开看看躺在里面的到底是不是何蕴。这棺材小得不可思议，何蕴不可能躺得进去，他要亲眼看看。

    他一边使劲，一边说：“不应该拆寺，对不起，我不应该。”状若疯癫，袁氏姐弟两个人都拉他不住，江寒聆指尖过于用力渗出了血，院子里闹哄哄乱成一锅粥。

    袁意殊听清楚江寒聆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后，灵机一动，说：“她没怪您，她还说您做什么她都支持。”

    “真的？”江寒聆骤然回首，“她还有说别的吗？”

    袁意殊笑了笑说：“有，但是等干娘下葬了我再告诉您。我们挑好了地，就只差把棺材放下去，您现在要开棺干娘怎么安息呢？”

    失魂落魄地看向棺材，江寒聆靠着棺材，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众人神情紧张，如临大敌，谁也不知道江寒聆会不会像刚才一样突然发作。

    袁意殊想了想，自作主张靠近江寒聆，在袁意真瞪大的眼睛里一掌劈在江寒聆后脖颈。

    他抱起软倒的江寒聆对袁意真说：“等归大人回来，我跟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