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难过。”他没等江寒聆接话，急着说道：“其实你不用太往心里去，无相寺内三教九流，流民各有来处，寺内僧人也不少曾作奸犯科者，只是皈依佛教后安分了些，但改邪归正哪是念念经就行的。”

    江寒聆怔住，袁意殊这番话颠覆了他对袁意殊的印象，可见他对袁意殊并不关心，但对方切切实实记住了他的好。聪明如江寒聆，怎么不知道越是穷苦的地方，竞争愈是激烈，袁氏姐弟即使有何蕴照拂，但也杯水车薪。

    很快，他便理解了袁意殊的想法，轻松道：“嗯，我知道了，你练武也要注意身子，不要受伤。”

    袁意殊受宠若惊，欣喜地重重点了点头，但还不愿意走，他不好意地开口道：“公子，要不我送你回王府吧。”

    江寒聆本想拒绝，但袁意殊一番好意不可辜负，他硬着头皮应下。袁意殊备好马车，将车凳摆好，伸手向江寒聆。江寒聆想也没想，顺手搭了过去，踩上车凳进马车里。

    等江寒聆坐好，袁意殊一甩马鞭，马车辚辚向前。江寒聆透过布帘望着袁意殊的背影，袁意殊如今只在脸庞上稍显稚嫩，显然他在都城的每一天都在刻苦努力。

    思绪又飘忽回来，他与袁意殊一般的年纪时，还在父母跟前撒娇，袁意殊成长如此之快，江寒聆不禁泛起愁绪，担心揠苗助长，不知这到底是好是坏。

    清晨街上无人，马车畅行无阻，很快就到了端文王府门前。袁意殊扶江寒聆下了马车，转身去端文王府前叫门。

    在端文王府里住过一阵的原因，守门人认识袁意殊，又探头看了看他身后的江寒聆，已是了然，开门放二人进去。

    洒扫的丫头小斯见江寒聆回来，忙去向言肃微通报。江寒聆立住，拿出一把银子要往袁意殊手里塞。袁意殊就是不收，将手背在身后躲。

    “公子这是做什么？”他一边躲一边说。

    “你太瘦了，拿了银子，多买些肉吃。”江寒聆好意道。

    可袁意殊抿着嘴躲，动作滑稽，最后江寒聆拗不过他，没办法，喘着气道：“那到时我差人送归府上去。”

    “真不用，公子。”

    江寒聆对袁意殊，是长辈对小辈的疼爱，袁意殊越是努力倔强，就越是让江寒聆欣赏佩服。江寒聆灵机一动，说：“这钱我不给你，你替我转交给意真。”

    方才不断拒绝的袁意殊愣住，他知道袁意真在绸缎庄学徒，日日见了摸了那些上好的绸缎，自己却置不了一身。江寒聆给的银子目测刚够，袁意殊犹豫了。

    袁意殊与姐姐受了江寒聆太多好，他接过银子，冲江寒聆行了大礼，快步离开王府。

    江寒聆目送袁意殊离去，直到袁意殊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再转身，言肃微就在面前。

    原以为言肃微会愤怒地质问他去哪了，做了什么，但言肃微只是与他对视，点点头，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回来就好。”

    江寒聆垂下眼帘，盯住言肃微腰间的配饰，回应道：“嗯。”

    气氛微妙，江寒聆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还是言肃微打破了僵局。他说：“近来你不在，发生了很多事，我想你还不知道。等我下朝回来，再与你说道吧。”

    “王爷，我......”江寒聆想说容雪澜已经告诉过他，他回来正是为了为言肃微解忧。

    但言肃微没有给他机会，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道了一句：“好好休息。”他便出了王府大门。

    前院一片冷清，家仆低头扫落叶，厚厚的一堆，秋是愈发深刻了。江寒聆往王府更深处走，枫叶也红了，炽热地挂在树梢上，让人看了爽快。

    卧房一如往昔，定时有人打扫，江寒聆刚坐定，妙轻端了碗黑乎乎的药来给他。

    “公子好多天没喝药，可把奴婢担心坏了。”

    江寒聆注视那一碗药，突然接过，仰头一口闷下。江寒聆打发走妙轻想要歇息，他还想在梦中再见一次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