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是否真的走不通？

    

    就在他情绪最低落的时候，他接到了来自国内的视频电话。是韩磊。

    

    视频那头的韩磊，已经拆掉了石膏，正在进行恢复性训练，脸色红润了不少。

    

    “小子，看你这蔫了吧唧的样儿！”韩磊的大嗓门透过话筒传来，“被揍趴下了？”

    

    林风勉强笑了笑，没有否认。

    

    “正常！”韩磊挥了挥拳头，“老子当年刚打CBA的时候，也被老鸟们教训得找不着北！记住，没人能一下子就适应！重要的是，挨了揍，你得知道怎么揍回去！”

    

    “宇哥，我感觉……我好像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林风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迷茫。

    

    “狗屁位置！”韩磊骂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找位置，是抢位置！用你的防守去撕咬，用你的跑动去消耗！得分？先放一边！让教练看到，把你放在场上，有用！哪怕只是像个牛皮糖一样粘住对方的箭头人物，那也是价值！”

    

    韩磊的话粗糙，却像一记重锤，敲醒了林风。他太想证明自己，太想一下子把所有事情都做好，反而迷失了方向。

    

    第二天训练前，林风找到了防守教练，主动要求加练一对一防守。他不再去考虑那些复杂的战术和进攻选择，将所有的专注力都投入到最基础的防守脚步、对抗技巧和防守阅读上。

    

    季前赛最后一场，对手是实力强劲的季后赛球队。林风在第四节垃圾时间获得出场机会。这一次，他心无杂念。上场后，他就死死缠住了对方的核心替补后卫，像一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不断给予身体对抗，干扰他的每一次接球和运球。虽然自己也赔上了一次犯规，但成功迫使对方出现了两次失误，并防成了一记24秒违例。

    

    进攻端，他依旧没有得分，只送出了一次助攻。

    

    比赛结束，他走下球场，汗水淋漓。主教练斯奈德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任何表示。但林风看到，站在场边的文斯·卡特，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头，如同在漫漫长夜中看到的一颗微弱星辰，光芒虽小，却足以指明方向。

    

    季前赛结束，球队管理层和教练组开始最终确定新赛季的十五人大名单。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裁员，是不可避免的。

    

    名单公布的前一晚，林风收到了经纪人周峰的电话。

    

    “林风，”周峰的声音有些严肃，“情况不太乐观。教练组对你季前赛的进攻表现很不满意。他们正在认真考虑，是否在赛季初期将你下放到发展联盟……去找回状态。”

    

    发展联盟……

    

    听到这个词，林风的心猛地一沉。那几乎意味着，他NBA生涯的开端，将从一个更低的起点开始。

    

    “当然，最终名单还没定。”周峰补充道，“明天，会有最后一次队内会议。做好准备。”

    

    挂了电话，林风走到窗边，看着亚特兰大璀璨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如同星河，却照不亮他此刻内心的阴霾。

    

    下放发展联盟？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绝不！

    暗流汹涌，危机已至。

    他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证明自己属于这里，属于NBA的赛场。

    哪怕，只有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