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有点事情，明早给你回复，先挂了。”

    萧雨眠收起手机，拉开玻璃门，随手按开门边的开关，“大晚上不开灯，冷不丁冒出来个人，你想吓死我啊！”

    灯光打在江辞舟笔挺的身影，也许是刚开完会的原因，那双眼睛没被照亮，甚至有几分风雨欲来前的沉黑。

    这双眼睛看过来时，握着戒指盒的那只手被烫了一下，下意识背向身后。

    江辞舟嗓音不重，发音轻缓，“萧雨眠，你没有话要说吗。”

    有的有的。

    萧雨眠张开嘴，喉咙却在这时卡住了。

    原本该说出的那句话在舌尖打转，对上江辞舟沉黑似乎不带一丝感情的双眼，顿时像石头沉入了湖底。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的一种可能性：

    如果江辞舟拒绝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是吗？

    比如他今天心情不好，或者公事过于繁忙，又或许，他对婚姻持保守态度。

    萧雨眠咬了咬下唇，笑道：“你奔波了一晚上，早点睡吧。”

    “砰！”

    咖啡杯重重搁在大理石台面。

    两个小时后，萧雨眠洗完澡，慢吞吞爬上床，躺下之前，回头又看向斜对面的书房。

    门还关着，里面没有响动。

    江辞舟一回来就在书房住下了，本来就沉默，今天话更少了，语气还很冲。

    大概工作不太顺利。

    “今天可能真不合适。”萧雨眠喃喃道，掀起枕头的一角，把藏在床头柜的戒指盒推进去。

    他拍了拍枕头的那处小小鼓起，像在安抚自己，“再好好查查农历吧。”

    夜晚太沉寂了。

    萧雨眠闭着眼睛翻来覆去，大脑有自己的想法，思绪总往书房那边跑，不愿意前往梦乡。

    一直过了凌晨，萧雨眠的意识刚陷入迷蒙。

    “咔哒”一声，卧室灯亮了。

    萧雨眠嘟哝着翻了个身，听见拖鞋在地板的摩擦，紧接着，床垫陷下去，一双大手探入薄毯，抓住他的两只手腕，固定在头顶。

    萧雨眠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深渊似的瞳孔。

    江辞舟的力道精准而克制，像是蹲了一整天，终于按住了预谋已久的猎物。撑在萧雨眠两侧的双臂形成囚笼，不留任何腾挪的余地。

    沉甸甸的气息压迫下来。

    “萧雨眠，给我。”

    萧雨眠的大脑这会儿又罢工了，染着睡意的桃花眼眨了眨，茫然道：“你大白天不干，深更半夜兽性大发？！明早吧，我好困，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唉！你干什么！”

    江辞舟将萧雨眠的两只手腕交叠，用一只手固定住，空出的另一只手伸进枕头下方。

    “诶! ? 不行,等一下——”

    江辞舟那只手就像猛禽的爪子,轻松扼止猎物的挣扎。

    “萧雨眠，你不是让我等一下，你让我等了整整一天。”江辞舟摸索的动作一顿，唇角微微勾起。

    枕下的手收回，江辞舟扫了戒指盒一眼，目光又回到萧雨眠脸上。

    “打开。”

    萧雨眠突然挺腰，肩胛一扭，劈手夺过戒指盒，翻身下床，一气呵成。

    江辞舟脸色一沉，身形拔起。

    卧室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江辞舟挡住出路，伸出手，声音沉了几分，“给我。”

    萧雨眠笑了一下，把手背到身后。

    这动作激怒了江辞舟，他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明摆着是要硬抢了。

    不知为何，江辞舟越是步步紧逼，萧雨眠越有底气了，他也把脸一板。

    “不许动！我不是在开玩笑。“

    江辞舟将要迈出的那条腿慢了半拍，最终停住。

    他皱着眉，端详萧雨眠的脸色，似在权衡。

    这一刻，萧雨眠所有的犹豫都消退，他扬起下颌：“跪下。“

    江辞舟挑眉，就着踏出一步的姿势单膝落地。抬起眼，暗示道：“萧雨眠，你赌很大，但愿你有足够的筹码。“

    “放心，对你，我从来不缺筹码。“萧雨眠背着手走上前，在江辞舟面前站定，俯下身，指尖梳理整齐江辞舟的发丝，轻声道：“左手给我。”

    也许是对于即将到来的那一刻有所感知，江辞舟的瞳孔微缩，这一瞬间，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听话。

    “咔”。

    盒盖掀起。

    暖黄的灯光下，两只对戒相拥而眠。

    萧雨眠握住江辞舟的腕骨，手劲儿不小，另一只手取出其中一枚宽戒，对准无名指缓缓套入。

    江辞舟一动不动，直至戒指抵达指根，他反手将萧雨眠拉进怀里。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