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

    那两个名字，她听都没听过。但她清楚，能被阴森人与那神秘女子同时点名的，绝非泛泛之辈。

    苏子安皱眉答道：“阎罗我不知底细，但平心娘娘……我晓得。”

    彩衣立刻追问：“她究竟是谁？”

    苏子安神色凝重：“平心娘娘，洪荒仙界顶尖存在，战力堪比圣人；六道轮回由她一手执掌。在轮回境内，哪怕圣人亲至，也未必能胜过她半招。”

    彩衣懵然：“圣人？圣人又是什么？”

    小白也茫然接话：“苏子安，圣人……是仙界最强者？”

    苏子安摇头：“你们境界尚低，仙界修为体系不必深究。小白，你只需记住一点，平心娘娘一根手指，就能碾碎无当圣母与龙母。”

    小白惊得小嘴微张，久久合不拢。

    无当圣母曾亲口说过，准圣已是洪荒最顶尖战力；而圣人，竟能一指镇压准圣？

    她瞬间明白：无当圣母、龙母、观音菩萨，皆为准圣；而平心娘娘坐镇轮回，实为圣人之境，远非准圣可比，那是真正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存在。

    嗖，

    一道白衣身影无声浮现，立于苏子安身侧。

    她眸光清冽，略一颔首：“人族苏子安，你对洪荒旧事所知不少。这些消息，是无当圣母告诉你的？还是龙母、观音菩萨所授？”

    苏子安略显诧异：“平心娘娘，您竟知我与无当圣母、观音菩萨、龙母都有交集？”

    “自然知晓。”

    “那先请娘娘处置阎罗，我们再细谈。”

    平心娘娘语调平静，却毫无商量余地：“细谈？你，有资格同本宫对话么？至于阎罗……他既已露形，便插翅难逃。本宫随时可令其神魂俱灭。”

    苏子安脸色一沉，撇了撇嘴，没再开口。

    她说得没错，他确实没这个资格。

    他是蝼蚁，是尘埃；她是轮回主宰，是圣人之下第一人。

    在她眼中，自己不过一粒微尘，被轻视，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小白与彩衣屏息静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平心娘娘看似温婉如常人，周身毫无威压，可越是如此，越让人脊背发凉。

    她一现身，阎罗便彻底失声，不是逃了，而是被无形之力死死钉住，动弹不得。

    “灭。”

    一声轻语落下。

    “不，平心娘娘！饶我元神！我……”

    话音戛然而止。

    小空间内传来密集刺耳的碎裂声，仿佛琉璃崩解。

    下一瞬，苏子安、小白、彩衣三人已置身于一座阴云密布的黑山之上。

    远处，一座漆黑巨城静静矗立；一条幽暗长河自山脚蜿蜒而过；

    山下旷野中，鬼火明灭不定，无数游魂飘荡徘徊，更有成群小鬼影影绰绰，隐现于雾霭之间。

    苏子安环顾四周，皱眉问道：“这儿……是阴间？”

    平心娘娘无声无息地浮现，声音淡漠：“没错，是这片小世界的阴司地界。”

    “告辞！”

    他一把揽住小白和彩衣，转身欲走。

    可平心娘娘压根没正眼瞧他，神情里满是轻蔑，在她眼中，苏子安连开口搭话的资格都没有。他自然不愿凑上前去自取其辱，更不会腆着脸去攀谈。

    嗖！嗖！嗖！

    他接连瞬移数次，身形刚闪，脚下一沉，竟又落回原地。

    苏子安脸色一沉，目光直刺平心娘娘：“什么意思？”

    她依旧冷眼旁观，仿佛他只是尘埃里一粒微不足道的碎屑；既不屑与他多言，又分明不放他走。

    小白和彩衣怔在原地，茫然望向平心娘娘，苏子安几次挪移都像撞上无形高墙，她们立刻明白：是这位娘娘亲手封死了出路。

    可这又说不通了，方才不是还说他“不配交谈”吗？既看不上，何必拦路？

    苏子安压着火气，沉声问：“平心娘娘，能让我们离开吗？”

    平心娘娘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人族苏子安，你确有异于常人之处。难怪无当圣母、龙母、观音菩萨，皆对你另眼相待。”

    “我不过是个废物，一只蝼蚁，哪敢高攀娘娘？只求放行，可否？”

    “你想被我抹去？”

    “阴间挺好，我头一回踏足此地，正想四处走走看看。”

    他黑着脸扫视四周，见鬼的好！

    前一秒贬他是渣滓，下一秒又拿生死压他？这老前辈莫不是脑子出了岔子？

    小白和彩衣偷偷斜睨苏子安，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娘娘才刚略施威压，他就慌不择言，硬把阴森死地夸成洞天福地？

    哪儿好？

    灰雾弥漫，鬼火飘摇，游魂四荡，连风都是冷的，活物影子都寻不见半分，这地方也能叫“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