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妖那张明艳的脸霎时灰败下去：“那……咱们只能坐等毙命？”

    “倒也不尽然。”苏子安目光扫过洞府禁制，“青玥妖王战力排第三，前五妖王麾下若有人能撼动禁制，或许还有转机。”

    鲤鱼妖攥紧小拳头，声音发颤：“不可能！禁制连一丝裂痕都没有，更别说衰弱迹象了，就算我们全死了，它恐怕连晃都不带晃一下。”

    四周女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逃不了，打不过，只剩干等着被禁制绞碎、化为飞灰，那种缓慢逼近的绝望，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子安不动声色，侧眼看着身旁这群女妖，悄悄唤出系统：“系统，这洞府禁制，能破吗？”

    【叮，禁制可破，但宿主当前无力破解。】

    “哈？”他差点呛住，“系统，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有这本事，还问你干啥？”

    【叮，宿主有权不问系统。】

    “我靠！”

    他越听越觉得这系统嘴毒得厉害。

    不问？

    遇事卡壳不找系统，难道还要自己硬扛？

    怎么越用越不靠谱，毒舌还越来越上头？

    【叮，系统可提供一条线索：眼前洞府非同寻常，内中藏有一尊准圣级残损元神。凡入洞者，皆非其敌。】

    “谁的元神？”

    【凤凰族始祖，凤祖元凤！】

    苏子安当场愣住，脱口而出：“什么？凤祖元凤？开什么玩笑！”

    “系统，凤祖不是早被阴阳二气蚀体，生下孔雀、大鹏后就彻底陨落了吗？她的元神怎会困在此地？”

    【叮，宿主，谁告诉你她‘彻底陨落’了？】

    “书里写的……话本里讲的……呃……难道，她其实没死？”

    他喃喃自语，忽然又迟疑起来，话本终究是话本，哪能句句当真？

    凤祖元凤，究竟是尚存一线生机，还是元神早已溃散，只差最后一步才真正寂灭？

    【叮，凤凰本可涅槃重生。凤祖身为百鸟之祖，岂会失此根本之能？她只是遭人暗算。若无意外，终将在西游年间彻底陨落。】

    “为何？涅槃之力为何失效？她究竟被谁算计？”

    【叮，业力。凤祖身负滔天业障，而其子大鹏，仍在源源不断地替她添业。她既无功德相抵，元神便日日被业火灼烧，涅槃之机被死死封住，离彻底崩解，已不远矣。】

    苏子安默默咀嚼着这段话。

    凤祖元凤被业力啃噬……他懂。

    三族大战毁天灭地，洪荒仙界几近崩塌，天道降下浩荡业力，龙母便是因此困在瓶颈，再难寸进。

    至于大鹏？

    确是凤祖亲子。

    当年阴阳二气侵体，凤祖不得已诞下孔雀与大鹏，孔雀虽傲，却不糊涂，早早归入佛门，此后再未踏足洪荒；大鹏却横冲直撞，无法无天。

    西游时，他连屠数城，满城生灵尽数吞入腹中。

    可……大鹏造的孽，怎会反噬到凤祖头上？

    莫非是圣人出手？

    准提、接引布下的局？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边鹤妖的衣袖，心里直犯嘀咕：【妈的，洪荒这潭水太浑，我现在就是个扑腾不起浪花的虾米，再敢瞎掺和，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鹤妖忽地瞪圆双眼，脸颊微红，一把拍开他的手：“苏子安！手给我老实点！”

    他笑着在她腰侧轻捏一把：“反正待会儿都要玩完，摸一下，算得了什么？”

    “你简直无耻！”

    “无耻就无耻呗。”

    周围女妖纷纷朝他翻了个白眼。

    可转念一想，命都快没了，谁还在乎这点小动作？

    他说得没错，横竖都是个死，摸一摸，还真不算什么。

    嗖！

    青玥妖王倏然现身，立在苏子安身侧。

    她一眼就看见他懒洋洋靠着花妖，手还搭在鹤妖身上，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这般光景，这三天几乎天天上演。

    她对这群女妖早已无话可说。

    苏子安不过分神境的人类，她们最低也是大乘境修为，随手就能镇压这个小渣渣。

    可偏偏没人动手，任他胡来。

    青玥妖王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子，到底怎么把她们一个个拿捏得服服帖帖？

    此刻，众女妖见青玥妖王现身，她们齐刷刷往后退开，青玥妖王性情反复无常，情绪说变就变，谁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苏子安撑着坐直身子，开口问道：“青玥大王，几位可商量出破除洞府禁制的法子了？”

    青玥妖王顿时沉下脸，厉声喝道：“少多嘴！”

    “哎哟，我这不是惦记着你嘛。”

    “用得着你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