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想把他们……全都变成机器，对吗，马卡多？』

    

    『是的。』马卡多回答，『完美的，高效的，绝对服从的机器。』

    

    『我不能让他这么做。』陈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意味。

    

    『您打算怎么做呢？』马卡多问道，『您现在只是一个凡人。而祂，是神。』

    

    陈凡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杯中升腾起的热气，眼神晦暗不明。

    

    许久之后，马卡多从怀中拿出一个数据板，递给了陈凡。

    

    『您或许应该看看这个。』

    

    陈凡接过数据板，屏幕亮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报告和指令。

    

    『这是……』

    

    『这是“祂”在您参加晚宴的这三个小时里，对整个帝国下达的部分指令。』马卡多解释道。

    

    陈凡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指令：重新规划卡迪安星域第十二至三十一号农业世界的粮食输出路线，全部转向铸造世界格里芬四号，以满足其百分之三的产能提升需求。预计指令执行后，上述农业世界将有三百四十亿人口在未来两年内死于饥荒。计算结果：可接受的损耗。』

    

    『……指令：对巢都世界赫卡利三号进行人口优化。该世界人口基因出现劣质化趋势，社会贡献率为负数。方案：释放改良版“生命吞噬者”病毒，预计可在七十二小时内清除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口。后续将由火星派遣新的殖民团。计算结果：最优解决方案。』

    

    『……指令：禁军部队进行作战评估。结论：情感忠诚存在不可预测性。启动“逻辑忠诚”植入程序，替换所有禁军成员的情感模块。』

    

    陈凡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数据板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抬起头，看着马卡多，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不是在修复帝国……』陈凡的声音干涩无比，『他是在……屠杀。用逻辑和数字，进行一场针对全人类的，冷血的屠杀。』

    

    马卡多捡起数据板，平静地看着他。

    

    『我早就说过了，先生。祂正在“修复”帝国，就像一个铁匠在敲打一块弯曲的钢板。』

    

    马卡多顿了顿，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悯。

    

    『但我们……我们不是钢板，我们是人。祂的修复，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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