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全？还是囚禁？』鲁斯一拳砸在身边的石桌上，『他把父亲关起来，然后给了你一把钥匙，荷鲁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把门锁上！』

    

    在所有的喧嚣中，巴尔的圣吉列斯始终沉默着。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一种化不开的悲伤。他雪白的羽翼微微垂着，似乎承受着巨大的重量。

    

    他的沉默，比鲁斯的咆哮和可汗的质问，更让荷鲁斯心慌。

    

    『圣吉列斯？』荷鲁斯忍不住问道，『你……你怎么看？』

    

    圣吉列斯缓缓抬起头，他的双眼似乎没有聚焦，像是在看着遥远的地方。

    

    『我看到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看到了一个黄金囚笼。父亲在里面，他的光芒正在熄灭。』

    

    通讯陷入了短暂的停顿。

    

    基里曼皱起眉头。

    

    『圣吉列斯，又是你的那些幻象吗？我们不能基于……』

    

    『那不是幻象！』圣吉列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痛苦的颤音，『我能感觉到他！感觉到他的痛苦！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不是我们的父亲！它是一个冰冷的、巨大的机器！它正在吞噬他！』

    

    『够了！』荷鲁斯怒吼道，『通讯结束！战帅的命令即刻生效！任何试图接近皇宫禁区的人，都将被视为帝国的敌人！』

    

    他猛地切断了所有通讯，舰桥上只剩下他沉重的喘息声。

    

    他赢得了战帅的头衔，却在第一天就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兄弟。

    

    ---

    

    巴尔，圣血天使的修道院要塞。

    

    圣吉列斯独自坐在他的静思室里。

    

    幻象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痛苦。

    

    他看到陈凡，那个会对他微笑，会叫他“我的天使”的父亲，被束缚在黄金王座上。无数金色的丝线从王座中伸出，刺入父亲的身体，抽取着他的人性，他的记忆，他的温暖。

    

    父亲的脸在扭曲，时而是那个威严的帝皇，时而又是那个疲惫的凡人。

    

    他听到父亲在呼唤他的名字。

    

    『圣吉列斯……救我……』

    

    那声音不是通过灵能，而是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充满了绝望。

    

    他捂住头，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痛苦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个人通讯器响了，是荷鲁斯的私人频道。

    

    他接通了通讯。

    

    荷鲁斯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

    

    『圣吉列斯，我的兄弟。』荷鲁斯的声音放缓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相信我，对我来说也一样。但我们必须保持耐心。我们必须相信王座的判断。』

    

    圣吉列斯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耐心？』他轻声反问，『你要我耐心等待什么？等待父亲的人性被那个怪物吞噬殆尽吗？等待我们再去朝拜时，看到的只是一具被神性占据的空壳？』

    

    『荷鲁斯，你告诉我，你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时，他是什么样的？』

    

    荷鲁斯沉默了。他想起了那个裹着毛毯，显得有些虚弱，却对他微笑的父亲。

    

    『他……他很好。』荷鲁斯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他不好！』圣吉列斯的声音颤抖着，『你和我都知道，他不好！那个王座正在杀死他！而你，我的兄弟，伟大的战帅，却成了那个怪物的帮凶！它给了你荣耀，而你用这荣耀，为它看守牢门！』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刺进荷鲁斯的心脏。

    

    『圣吉列斯！住口！』荷鲁斯的声音里带着受伤的愤怒，『你想要我怎么做？带领你们反抗王座吗？那会引发一场内战！整个帝国都会因此分崩离析！我们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帝国？』圣吉列斯发出一声悲怆的笑，『如果连父亲都保护不了，那样的帝国，留着又有什么意义？』

    

    『荷鲁斯，我曾以为，你会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他的人。』

    

    『我……我正在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