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里的自动机炮。』马格努斯指向一排隐藏在墙壁后的炮台，『它们的索敌逻辑，被植入了一个底层指令。一个白名单。名单上只有两个名字。你，和我。』

    

    『这不是疏忽。』圣吉列斯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低，『这是邀请。一份赤裸裸的邀请函。』

    

    『是的。』马格努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他甚至懒得再掩饰了。他就是在告诉我们，进来吧，我为你们敞开了大门。』

    

    他们一路前行，所有的防御系统都在他们面前“失效”。最坚固的闸门在他们靠近时自动开启，最敏感的探测器对他们视而不见。这让这场潜入行动，变得像一场荒诞的散步。

    

    压抑的感觉在两人心中蔓延。这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让人不安。未知的意图，远比已知的敌人更加可怕。

    

    终于，他们穿过了最后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

    

    门后的景象，让两位原体停下了脚步。

    

    这里没有冰冷的牢房，没有扭曲的实验台，没有哀嚎的囚犯。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宏伟、肃穆，却又空无一人的大厅。

    

    『这里……』圣吉列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不是监狱。』

    

    『也不是实验室。』马格努斯接话道，他的独眼扫视着整个大厅，『圣吉列斯，你看那些旗帜。』

    

    大厅的两侧，悬挂着一排排巨大的军团战旗。旗帜的样式古老，上面布满了战争的痕迹。但旗帜中央的徽记，却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符号——一个由星辰和螺旋组成的，象征着无限探索的图案。

    

    『第二十一军团……』马格努斯低语，他从旗帜上残留的灵能印记中，读出了这个名字。

    

    他们缓缓向前走去。大厅的地面上，镌刻着星图，记录着一场场辉煌的战役。墙壁上，无数全息影像在静静地流转，展示着一支军团的远征史。

    

    他们看到这支军团的战士，在未知的星域开辟航线。他们看到他们与各种奇异的外星文明进行接触，不是第一时间用爆弹枪和链锯剑，而是尝试理解和沟通。他们看到他们的原体，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站在巨大的星图前，不是在规划征服，而是在推演宇宙的法则。

    

    『他们的理念……』马格努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帝国征服”，而是“终极真理”。他们相信，宇宙中存在一个超越了帝国，超越了人类，甚至超越了神祇的最终真理。他们的远征，是为了寻找那个真理。』

    

    圣吉列斯看着一幅全息影像。影像中，那位模糊的原体身影，正在向他麾下的战士们演说。没有声音，但那股追求知识、探索未知的精神，却跨越了时空，清晰地传递过来。

    

    『一个不为帝国征服的军团……』圣吉列斯轻声说，『这在父亲的大远征蓝图中，是不可容忍的。这会被视为……背叛。』

    

    『但这里，却像是在歌颂他。』马格努斯指向大厅中央，『这里不是为了囚禁他们，而是为了……纪念他们。圣吉列斯，这是一个纪念馆。』

    

    一个为被抹除的军团建立的纪念馆。

    

    这个发现，比找到一个关押着怪物的秘密监狱，要令人费解得多。

    

    是谁建造了这里？马卡多？父亲？

    

    为什么要用最严密的防卫，守护一座纪念馆？又为什么要留下线索，引导他们前来？

    

    无数的疑问在两人心中盘旋。他们走到了大厅的最深处。

    

    在那里，只有一个朴素的黑色石台。石台上，安放着一个银色的立方体。

    

    『灵能存储装置。』马格努斯一眼就认了出来，『被最高等级的灵能印记封存着。这里面……就是核心的秘密。』

    

    他伸出手，准备破解封印。

    

    圣吉列斯却按住了他的手。

    

    『马格努斯，你准备好了吗？』圣吉列斯看着他的眼睛，『一旦打开，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我们所知的一切，我们为之奋战的一切，都可能会被颠覆。』

    

    马格努斯凝视着圣吉列斯的双眼，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期待和决然的笑容。

    

    『哥哥，从我们踏上这条路开始，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我必须知道真相。无论那真相是什么。』

    

    圣吉列斯缓缓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