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谎言，就是为了对抗第一个谎言所带来的威胁而诞生的。它就是……帝皇的神性。』

    

    『轰！』

    

    马格努斯的大脑中仿佛有座火山喷发了。

    

    『不可能！』他怒吼道，『这绝不可能！父亲毕生都在与神明作战！他教导我们帝国真理，教导我们宇宙中没有神明，只有科学和理性！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说他亲手塑造了一个新的神？！这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背叛！是对帝国真理的亵渎！』

    

    『亵渎？』马卡多反问，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力量，『马格努斯，你看到了墙外的渗透，你看到了亚空间的力量。你认为那是什么？仅仅是无序的能量吗？不！那是思想的具象化，是信念的实体！当足够多的智慧生命相信一个东西存在时，它就会在亚空间中获得力量，甚至诞生！』

    

    『墙外的那些东西，那些真正的“神”，它们渴望着人类的灵魂，渴望着我们的恐惧、我们的绝望、我们的信仰！而我们能用来对抗它们的武器是什么？是爆弹枪吗？是战舰吗？不！是对抗信仰的，只能是更强大的信仰！』

    

    『帝国真理，在凡人心中，是空洞的。它无法给予他们在黑暗中对抗恐惧的力量。但“神皇”可以！当亿万万人类将他们的信念汇聚到帝皇身上时，他们就共同铸造了一面能够抵御亚空间低语的叹息之墙！帝皇的神性，不是为了让他被崇拜，而是为了让人类这个种族，能够在宇宙这片黑暗的森林里，活下去！』

    

    马格努斯呆住了。

    

    他一生所信奉和捍卫的帝国真理，竟然只是……另一个谎言？一个为了对抗更大威胁而不得不存在的谎言？他想起了他在尼凯亚会议上的辩护，想起了他对自己灵能的自信，此刻看来，是多么的可笑和天真。

    

    圣吉列斯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巴尔上那些因为信仰帝皇而爆发出强大力量的凡人，想起了自己血脉中那与信仰之力相互纠缠的诅咒。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第三个呢？』圣吉列斯轻声问道，『第三个谎言是什么？』

    

    马卡多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第三个谎言……』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那是帝皇本人，正在独自面对的，最深沉的黑暗。我不能告诉你们。因为这个谎言的重量，足以压垮一位原体。』

    

    他看着陷入沉思的两位帝皇之子，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现在，你们知道了两个足以动摇帝国的秘密。我将给你们一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忘记今天在这里看到和听到的一切。』马卡多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诱惑力，『我可以抹去你们这段记忆，不留下一丝痕迹。你们将回到各自的军团，继续作为帝皇最锋利的剑，最耀眼的星辰。你们将继续为了那个光明的未来而战，无忧无虑，充满荣耀。你们将是帝国最伟大的英雄，被万世传颂。』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

    

    『第二个选择，接受这份沉重的知识。成为秘密的守护者。』

    

    『你们将与我，与帝皇，共同背负这些谎言。但你们也将永远活在孤独和痛苦之中。你们的每一次胜利，每一次演说，每一次为了帝国而战，都将知道其背后所隐藏的真相。你们将不再是单纯的战士，而是……狱卒。看守着这个用谎言构筑的，保护着人类的牢笼。』

    

    马卡多看着他们，『英雄，还是狱卒。你们选哪一个？』

    

    马格努斯呼吸急促，他的独眼死死地盯着马卡多，仿佛要将他看穿。终极的真相，第三个谎言，那是什么？知识的诱惑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我选……』

    

    『等等，兄弟。』

    

    圣吉列斯再次拦住了他。

    

    天使的翅膀在他身后缓缓收拢，他向前一步，站到了马卡多的面前。他的身高与宰相相仿，但此刻，他的气势却仿佛凌驾于这位古老者之上。

    

    他没有回答马卡多的问题，而是提出了一个更深，也更致命的问题。

    

    『父亲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圣吉列斯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

    

    『他是一个主动的欺骗者，为了一个伟大的目标而牺牲一切，包括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