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等什么？”

    

    “等一个信号。或者，等一个命令。”提比里安说，“在这之前，我们是幽灵。是这场悲剧的见证者。”

    

    『骄傲帝皇』号，法比乌斯的私人实验室。

    

    当第一波冲击传来时，整艘战舰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无数精密的玻璃器皿从架子上滑落，摔得粉碎。培养罐中的液体剧烈晃动，里面的畸形造物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马格努斯稳稳地站在实验室的中央，独眼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现在！

    

    他能感觉到，福根的全部注意力，以及整艘船大部分的能量，都集中在了外部的战斗上。船体内部的防御系统，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空隙。

    

    足够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实验室角落里一个被厚重铅板覆盖的装置上。那是法比乌斯最新的“杰作”，一个试图将亚空间能量稳定在物质容器中的疯狂尝试。一个不折不扣的炸弹。

    

    “法比乌斯，你的求知欲值得敬佩，但你的作品……实在太危险了。”

    

    马格努斯在心中默念。

    

    他没有动，只是将自己的一丝灵能，如同一根最纤细的蛛丝，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装置的核心符文。

    

    同时，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灵能讯息，跨越了舰桥的混乱，直接射入了圣吉列斯的脑海。

    

    『圣吉列斯，就是现在！为了帝皇！』

    

    做完这一切，马格努斯立刻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气息，整个人靠在墙边，装作被刚才的冲击震得头晕目眩。

    

    下一秒，那个装置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实验室内的所有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红色的警报灯亮起。

    

    法比乌斯·拜耳，这位首席药剂师，正痴迷地看着屏幕上的战斗数据，幻想着从那些死亡的阿斯塔特身上收集到完美的基因种子。警报声让他猛地回过头。

    

    “不！我的宝贝！”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冲向那个装置。

    

    但已经晚了。

    

    一道无声的冲击波，从那个装置中爆发出来。它没有火焰，没有巨响，只有纯粹的、扭曲现实的力量。

    

    实验室的墙壁，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之外，是战舰内部复杂的管道和走廊。亚空间的能量风暴从缺口中倒灌进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扭曲成了怪诞的形状。

    

    混乱之中，马格努斯的身影一闪，已经冲出了那个被撕开的缺口，消失在黑暗的走廊深处。

    

    就在马格努斯发出信号的同一时间，『骄傲帝皇』号的舰桥上，圣吉列斯动了。

    

    在福根下令开火的那一刻，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外部的战争吸引时，他动了。

    

    他没有拔出他那著名的炽天使之矛，而是抽出了腰间的能量剑。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站在福根身边的第一连长，艾多隆。那个沉迷于用声波武器制造痛苦的堕落者。

    

    艾多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但他只看到了一道快到极致的金色闪电。

    

    圣吉列斯的剑，悄无声息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为了帝皇。”

    

    圣吉列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舰桥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福根猛地转过身，他看到了艾多隆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到了他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看到了握着剑柄的，他最信任的兄弟——圣吉列斯。

    

    “圣吉列斯！你！”

    

    福根的怒火，在一瞬间达到了顶点。被佩图拉博背叛的愤怒，和被圣吉列斯当面捅刀的震惊，让他那本就扭曲的心智，彻底崩裂了。

    

    “你竟然也背叛我！你们……你们都串通好了！”

    

    “我从未背叛你，福根。”圣吉列斯拔出长剑，艾多隆的尸体软软地倒下，“我背叛的，是那个占据了你身体的，来自亚空间的污秽之物。我效忠的，永远是人类的帝皇，我们唯一的父亲！”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与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