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舰桥上的邪恶气息。

    

    “那么，就让血来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忠诚！”

    

    在战舰深处，一条维修通道中，马格努斯正在急速穿行。

    

    他的独眼扫视着周围的管线和结构，脑海中飞速构建着这艘庞大战争机器的内部结构图。他能感觉到，一股充满恶意和饥饿的意识，正在下方几个甲板穷追不舍。

    

    法比乌斯的造物，那个被他称为『融合兽』的东西。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由失败实验体的血肉、机械和纯粹痛苦构成的聚合体。它所过之处，连金属舱壁都会被其散发的生物酸和亚空间能量腐蚀。

    

    『圣吉列斯……撑住……』马格努斯在心中默念。

    

    他能感觉到舰桥方向传来的灵能波动，一道是圣洁炽热的，另一道则是充满了疯狂与堕落。圣洁的那一道，正在逐渐减弱。

    

    他必须快点。

    

    帝皇赐予他的那丝力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他指引着方向——不是物理上的方向，而是通往“破局点”的命运轨迹。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通道被一道厚重的防爆门挡住了。而身后的追猎者，那令人作呕的灵能气息越来越近。

    

    马格努斯将手按在防爆门的控制面板上，灵能瞬间涌入。加密的符文在他眼中如同孩童的涂鸦。

    

    门开了。

    

    但门后的景象，却让他那颗古井无波的心，也泛起了涟漪。

    

    这里不是他预想中的工程区，而是一个巨大的、隐藏起来的实验室。数百个巨大的培养罐排列成行，里面浸泡着形态各异的躯体。

    

    大部分是阿斯塔特战士的，但他们的身体上布满了可怕的变异。

    

    而最中央的几个培养罐里，浸泡着的，是福根。

    

    或者说，是福根的克隆体。

    

    他们和福根一模一样，只是双眼紧闭，身体上连接着无数的管线。

    

    马格努斯走到一个控制台前，独眼中闪过无数数据流。他看到了法比乌斯那疯狂的研究记录。

    

    『……基因原体的完美是神圣的，但也是脆弱的。任何瑕疵都必须被剔除……』

    『……主体在拉瑞之刃的影响下，出现了精神上的不稳定。必须准备备用容器……』

    『……不，这不是污染，这是升华！主体正在拥抱一种全新的完美！这些备用品……或许可以用来承载他蜕变过程中，剥离下来的那些‘软弱’……』

    

    马格努斯明白了。

    

    法比乌斯不是在治疗福根，他是在“提纯”他。他将福根的堕落视为一种进化，而这些克隆体，很可能就是用来承载福根残存的人性、良知和忠诚的“垃圾桶”。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防爆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一只由无数肢体和眼球组成的巨大触手，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融合兽』到了。

    

    马格努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转身，将手按在那些克隆体培养罐的中央控制系统上。

    

    “如果你们的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凤凰之主的高傲……”

    

    他的灵能猛地爆发。

    

    “……那就醒来，为你们的本尊，献上最后的价值！”

    

    所有的培养罐瞬间破碎，营养液喷涌而出。那些福根的克隆体，一个个睁开了眼睛。

    

    舰桥上，圣吉列斯单膝跪地。

    

    他的能量剑断成了两截，纯白的羽翼上沾染着他自己的金色血液，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左肩延伸到胸口，紫黑色的邪能正在伤口处不断蠕动。

    

    福根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结束了，兄弟。你的顽固，你的圣洁，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他举起了拉瑞之刃。

    

    “现在，为我的杰作，献上你的头颅吧。”

    

    “福根……”圣吉列斯抬起头，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