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父亲的命令。

    

    他后退，抬枪，射击。

    

    爆弹在福根即将落脚的地方炸开，飞溅的弹片和冲击波迫使他不得不改变了原本流畅的步法，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

    

    “提比里安！”巴罗斯怒吼出声。

    

    禁军盾长心领神会，卫戍长矛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抓住了那个破绽，直刺福根的胸口。

    

    福根狼狈地用剑身格挡，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击退了数步。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愕与暴怒的神情。

    

    “佩图拉博！你在教他？！”福根尖叫起来，“你以为这是一场该死的模拟战吗？你这个只会躲在铁壳子里的懦夫，除了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你还会什么？！”

    

    “他急了。”佩图拉博的声音在巴罗斯的脑海中响起，依旧平静，“这证明我们的战术是有效的。继续。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提比里安，他会用一套连续的七次斩击来压制长矛的攻击范围。在第五次斩击时，他会有一个零点二秒的停顿，用来调整呼吸。那就是你的机会。”

    

    “用你的拳头，砸向他右侧的第三根肋骨。那里的甲片，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提比里安的长矛尖端划伤过，结构强度下降了百分之十七。”

    

    战场，在佩图拉博的眼中，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设计图。

    

    敌人身上的每一处伤痕，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重心的转移，都变成了可以计算和利用的数据。

    

    而巴罗斯，就是他最精准的执行器。

    

    战斗的节奏，在这一刻逆转了。

    

    福根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巴罗斯和提比里安用一种近乎预判的方式化解。而他们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打在福根最难受的地方。

    

    地面会恰到好处地升起格栅，限制福根的走位。

    

    刺骨的寒气会突然从某个通风口喷出，影响他的视线。

    

    整个歌剧院，这个福根精心布置的舞台，现在变成了佩图拉博的棋盘。

    

    “你懂了吗？巴罗斯？”佩图拉博问。

    

    “我们是钢铁勇士。我们不追求华丽的胜利，我们只追求必然的胜利。我们用计算、用逻辑、用最坚固的防御和最冷酷的效率来碾碎敌人。”

    

    “荣耀，不在于欢呼声中。荣耀，在于冰冷的计算结果里。在于那句『目标已肃清，阵地已巩固』的战报里。”

    

    “福根的谎言，之所以能动摇你，不是因为他说的是事实，而是因为你的内心，也曾有过一丝怀疑。你怀疑我的认可，你渴望那些虚无缥缈的赞美。”

    

    佩图拉博停顿了一下。

    

    “我从不赞美你们，是因为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坚守阵地，是你们的职责。攻克要塞，是你们的本分。我不需要用言语来肯定你们的价值。你们的价值，体现在帝国每一寸被你们巩固的疆土上。”

    

    “我……明白了，父亲。”巴罗斯低声回答。

    

    他的声音不再愤怒，不再迷茫，而是充满了某种沉淀下来的力量。

    

    福根的腐化失败了。

    

    那些毒药般的话语，被佩图拉博用更加冰冷、更加残酷，却也更加真实的“逻辑”所粉碎。

    

    他不再是一个渴望父亲夸奖的孩子，他是一个理解了自己使命的钢铁勇士。

    

    “很好。”佩图拉博说，“现在，让我们结束这场闹剧。”

    

    “福根以为这是他的舞台，但他错了。在我的领域里，我才是唯一的导演。”

    

    佩图拉博的手指，在『铁血』号的控制台上，按下了最后一个指令。

    

    歌剧院的穹顶之上，那些由眼球组成的水晶吊灯，突然停止了转动。

    

    所有的眼球，都转向了福根。

    

    下一秒，数以百计的高能激光束，从那些眼球中爆射而出，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巨网，将福根和他身边所有的混沌星际战士笼罩其中。

    

    “佩图拉博！你这个不懂艺术的野蛮人！”福根在激光网中发出愤怒的咆哮，他挥舞着长剑，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显得手忙脚乱。

    

    “艺术，也需要遵循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