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期。”

    十年之期？

    灭绝师太忆起少梁城旧事，顿时了然。

    

    那年少梁城血染长街，虽未十室九空，却也折损近十万性命。

    

    少梁城直到近年才重现昔日繁荣之景。

    

    可这与刘浩何干？

    灭绝师太面露困惑，望向周芷若，似在询问缘由。

    

    周芷若轻声道：“玄哥未曾细说，但芷若曾听春兰姐提过，当时玄哥言道，皇子争权尚可理解，但百姓无辜，不该枉死。”

    “因此玄哥出手，一夜之间斩杀数百人，将参与夺权的皇子及军中将领尽数诛灭，扶持亲弟登上帝位。”

    “玄哥为祭奠 中逝去的无辜百姓，立誓超度十年，十年内不办婚事。”

    灭绝师太记得，当年少梁动荡发生于秋季，距今尚余数月。

    

    “原来如此，刘浩也算有心了。”

    周芷若点头附和：“玄哥说过，他并非圣人，救不了天下，只会遇事灭火。”

    灭绝师太琢磨此话，虽觉言辞粗直，却也不无道理。

    

    刘浩便是如此行事，以灭敌之火救人。

    

    不论对错，不问是非，诛杀敌对的皇子与将领， 便就此平息。

    

    手段虽狠，却极为有效。

    

    灭绝师太又问：“你在府中可好？那位元国郡主赵敏可曾为难你？”

    周芷若连忙摇头：“敏姐待我极好，春兰姐、夏竹姐她们也视我如亲妹，师父不必担心。”

    “如今或许如此，待你过门为夫人，只怕不同。”

    周芷若依旧摇头：“玄哥说过，府中无夫人，只有姐妹。”

    灭绝师太正欲再言，忽听一道清冷声音传来：“芷若说得不错，府中除老爷外，只有姐妹，并无夫人。”

    周芷若循声望去，欣喜唤道：“秋菊姐，你怎么在此？”

    灭绝师太却眉头一皱，她曾见过此女出手诛杀王冰，知其乃宗师高手。

    

    秋菊淡然道：“为竹林施肥。”

    施肥这等粗活，何须秋菊亲自动手？

    周芷若知晓，秋菊执掌府中内外事务，只需吩咐一声，自有人代劳。

    

    不仅周芷若不解，灭绝师太亦感疑惑。

    

    以秋菊的身份，怎会亲自做这等琐事？

    秋菊没有多言，素手轻扬，一道黑影凌空飞出。

    

    她抬手虚按，轰然巨响中，黑影炸裂成漫天血雨。

    浓重的血腥气顿时弥漫开来。

    

    "人血？"灭绝师太瞳孔骤缩，"你方才掷出的竟是活人？"

    血雨纷飞中，秋菊周身真气流转，纤尘不染。

    周芷若掩唇颤声道："秋菊姐，你 了？"

    "本就是死人。"秋菊语气平淡，再次扬手抛出黑影。

    数十丈外，掌风过处又一蓬血雾绽开。

    接连数具尸骸在她掌下化作血雨，竹林竟发出簌簌欢鸣。

    

    "闭息。"秋菊拂袖收功，衣裙如新。

    灭绝师太虽历江湖，见此酷烈手段亦觉悚然。

    周芷若依言闭气，胸中翻涌稍平。

    

    "想不通？"秋菊望向周芷若。

    见她点头，淡淡道："这些匪寇个个背负十余条人命，伏诛后尸身运来。

    老爷说以恶人之血渡无辜亡魂，谓之血渡。"

    周芷若恍然。

    灭绝师太冷嗤："妖言惑众！"

    "井蛙之见。"秋菊眸光微冷，"你可知竹林之下埋着什么？"

    “念在芷若妹妹的情分上，告诉你也不妨。

    十年前，这片土地并无竹林。

    是老爷当年亲手栽下每一株青竹，而每一根竹子底下，都埋着一位少梁城冤死的亡魂。”

    周芷若掩住双唇，眼中满是震惊。

    

    灭绝师太正欲反驳，秋菊却淡淡道：“时辰快到了，那东西也该现身了。”

    “若师太不信，不妨亲眼瞧瞧。”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骤起。

    

    七月夏夜本该闷热，可这风却冷得刺骨，连周芷若都禁不住发抖。

    

    “运功护体！”秋菊低喝。

    

    周芷若立刻凝神运转内力，灭绝师太虽满心怀疑，却也察觉这风邪异，当即提气戒备。

    

    骤然，一声凄厉尖叫撕裂夜幕，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