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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长江楼船
他一怒出手,斩杀西厂多人。
恩怨就此结下。
此后他与西厂数次交锋,屡屡破坏对方行动。
最终西厂派出南方总都尉汪荃率众围剿,楼正明重伤败逃,一路遁至昆城。
武功尽废的他勉强保住性命,从此隐居此地,娶妻生子。
听完这段往事,众人难以评判孰是孰非。
西厂手段狠辣世人皆知,但斩草除根也是为绝后患。
毕竟死在楼正明手中的西厂之人,亦有百余之众。
夜色沉沉,船上琴音袅袅。
春兰抚琴,周芷若与赵敏和鸣,夏竹随乐翩跹,雪花纷扬间恍若谪仙。
冬梅静立刘浩身侧,素手斟茶。
程灵素蹙眉沉思,终是难断是非。
"大哥以为此事对错如何?"
黄蓉抢先道:"定是西厂之恶!滥杀无辜岂能算对?"
她向来爱憎分明,非黑即白。
刘浩轻啜清茶:"立场不同罢了。
西厂视楼正明为敌,楼正明亦视西厂为恶。"
程灵素追问:"那大哥如何看待?"
灵素考虑得过于复杂了,事情其实很简单。
在我看来,对错由我判断——我认为对的便是对,认定错的即使举世赞同我也绝不认同。
楼正明如此,西厂亦是这般,各自立场不同罢了。
刘浩身处高位,行事更为我行我素。
说他蛮横无理确实不假,但他偏偏就拥有这般恣意的资本。
世道从来如此不公。
码头上,三道人影匆匆而至。
正是楼正明、楼逸远与红娘。
秋菊早已安排妥当,当楼正明亮出令牌时,立刻有人前来接应。
天日商会的船只随即起锚,在夜色中驶离港口。
虽说夜航风险倍增,但经验老到的船夫们放缓速度,依旧能够平稳前行。
刘浩轻笑道:"楼正明倒是谨慎,新婚之夜就匆忙离城。"
秋菊淡然回应:"谨慎方能长久。"
黄蓉询问:"秋菊姐,他们能平安离开大明境内吗?"
"如今大唐那边的消息应当已经传开,无论是东厂西厂还是锦衣卫,想必都不敢拦截我们的商船。"
秋菊语气笃定,西厂并非愚钝之辈,通常不愿平白树敌。
对西厂而言,楼正明本就不足轻重,更何况是十九年前的旧案。
汪正执着追捕,更多是出于私怨罢了。
往日天日商会行事低调,世人只当是个寻常商号。
而今时移世易,商会背后显现出的强大底蕴,连大唐四大世家之一的宋家都吃了大亏,甚至被迫解散宋家军。
这般消息传遍天下,寻常势力自然不敢轻易招惹。
次日清晨,汪正等人的 被人发现。
因涉及西厂要员,当地官府无权处置。
昆城守备当即下令封锁现场,急报西厂总部。
待西厂人马赶到昆城,已是第三日。
所幸天寒地冻,积雪覆盖,尸身保存完好。
经过仵作详细勘验,得出的结论令众人难以置信——
汪正等人皆属自尽,且临终前毫无惧色。
仿佛有人下达了某种指令,让他们心甘情愿赴死。
消息传来,西厂驻大明西境的总都尉徐青立即赶往现场,各方情报如雪片般汇集而至。
汪正的真正死因很快被查明。
消失十九年的楼正明重新出现在西厂的视野中。
这些年间楼正明在昆城的所作所为,包括其子楼逸远的种种事迹,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线索最终指向了天日花楼。
徐青指尖轻叩扶手,太监的身份为他平添几分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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