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金镶玉，怜惜的将手放在了她的头顶一下一下轻抚着，目光落在了与自己一样，锁骨处深浅不一的红痕上。

    “阿萍...”金镶玉突然惊醒呢喃出声，滚烫的手臂再次缠上来，湿热气息扫过她的耳垂，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李素萍一颤，“醒了？”她回抱住金镶玉，发现她好不容易散去的体温又再次爬高，“热……”金镶玉喘着气嘟囔，攀附着李素萍在她怀中坐了起来。

    金镶玉指尖抚过她发麻的唇瓣，那双迷离的眼带着水光，合着洒进来的月色将她上挑的眼尾印得越发楚楚可怜，脸上甚是委屈。上一个时辰金镶玉药劲发作一口咬在她肩头留下齿痕时，她也是这副模样。

    “阿萍……疼我…”她虚虚的握着李素萍的右手，按在自己发硬的胸口，手掌刚贴合，她就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与娇哼，早已褪去胭脂红的薄唇经过一夜厮磨此刻几乎呈透明状，她一偏，就衔上了李素萍同样红肿的唇。

    又过了半个时辰。床边的月白床幔在风中小幅度飞舞着，李素萍颤抖着取来干巾，却在触及金镶玉汗湿的后背时，被对方一把拽进怀中。“阿萍…我好喜欢你…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沙哑的呢喃裹着滚烫吐息，金镶玉迷蒙的双眸半睁半阖，似是梦中呓语。李素萍一边抱着她一边擦着水渍，染着情欲的眼底映出她通红的耳尖，带着温润的声线极轻回应：

    “你别不要我就行。”

    寅时。

    外头像一幅未干的水墨长卷，浓墨浸透的夜幕正悄然晕染开层层黛青。天穹深处仍悬着几粒将熄的寒星，如被揉碎的银箔浮在靛色釉面，唯有启明星固执地亮着，像守夜人熬红的眼睛

    梆子声由远及近。金镶玉仰起的脖颈绷成脆弱的弧线，喉间溢出的颤音还未完全消散，眼见有转为更高亢嘹亮的趋势，就被李素萍冰凉的掌心严严实实覆住。她右手双指明显感受到此刻正极速收缩的甬道，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透过左手掌心传来的滚烫气息。

    更夫的脚步声已然走近，一声吟靡高亢的媚叫声被李素萍及时的堵在了掌心，金镶玉涣散的瞳孔里映着李素萍紧绷的下颌线，潮动翻涌间她下意识的咬住了李素萍掌心，李素萍闷哼一声，却单手将人搂得更紧，

    “嘘——”她散落的发丝扫过金镶玉绯红的脸颊与湿透的鬓边卷发，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直到梆子声渐渐远去，巷尾传来犬吠，才颤抖着松开手。

    “小声些小玉。”李素萍沙哑开口，拇指摩挲着对方发烫的眼角，将泪水拭去。金镶玉却仍直勾勾望着她，涣散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但依然聚不了焦，过了许久才缓缓眨动眼睛，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温热的身躯发软无力，却倔强的挪动身子埋进她怀里。

    卯时。

    直到窗外一道阳光刺破云层，斜斜洒进雕花窗棂，在两人相依相偎的身躯上镀出金边。金镶玉滚烫的体温才终于渐渐退去，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软软伏在李素萍肩头，发丝间还凝着细碎汗珠。

    李素萍垂眸望着她泛着潮红的睡颜，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刚刚与她勾扯带出的涎液。想起身挪了挪身子，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昨夜激烈纠缠的余韵仍在四肢百骸震颤。

    晨光漫过凌乱的薄被，染红了床脚散落的红肚兜与揉皱的帕子。李素萍感受到怀中人又往里蹭了蹭，呢喃着含糊的音节，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她轻轻叹了口气，慢慢把人放平，扯过薄被将两人裹住，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满室旖旎终于化作静谧。两个纠缠整夜的身影相拥着沉入梦乡，晨光温柔地抚过她们交握的手，将那整夜翻云覆雨的荒唐与情动时宣之于口的情愫都悄然封存在这方朦胧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