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甘夸张地叹了口气："又是我当电灯泡。"

    门廊处，迪甘识相地说了句"我去拿点东西"就溜走了。暮色中的花园静谧美好，茉莉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谢谢你今天来，"卡卡靠在门框上，受伤的腿微微悬空，"还有那些点心和书。"

    "等你康复了，我们可以一起读那本哲学书，"我站在台阶下，仰头看他，"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我很感兴趣，"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脸上，"关于一切。"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远处教堂的钟声。卡卡突然倾身向前，一只手扶着门框保持平衡。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他要吻我吗？

    他的唇轻轻擦过我的脸颊，如蝴蝶停留般短暂，却让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我们同时后退，两人的脸都红得像晚霞。

    "这是...这是感谢的点心。"卡卡结结巴巴地说，耳朵红得透明。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触碰被他吻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被烙印一般发烫："不...不客气。"

    迪甘适时地出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车准备好了，卡洛琳。"

    回程的车上，我靠着窗户，手指依然按在脸颊上。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小姐，您不舒服吗？脸很红。"

    "只是...有点热。"我摇下车窗，让夜风吹散脸上的热度。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卡卡发来的短信："红豆糕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PS：我妈妈问我是不是爱上了一个会做中国点心的女孩。——K"

    我咬着嘴唇回复："你怎么回答的？"

    回复几乎立刻到来："我说她不仅会做点心，还会在我逞强时叫我''''男孩''''。——K"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剧烈跳动。前世作为球迷，我曾无数次幻想与偶像相遇的场景，但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真实的、青涩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亲密。

    车驶入塞里科家的车道时，我看到父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下车后，他把报纸递给我——体育版面上是我和卡卡在比赛日互动的照片，标题是《圣保罗新星与塞里科千金：足球场边的浪漫》。

    "看来我的小女儿上报纸了，"父亲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们是认真的？"

    我接过报纸，照片上的卡卡正朝看台做心形手势，而我微笑着挥手回应。那一刻被定格在黑白纸面上，却比任何彩色影像都更鲜活地刻在我记忆里。

    "是的，爸爸，"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非常认真。"

    父亲凝视我片刻，突然笑了："他弹钢琴的样子怎么样？"

    "像在搬砖头，"我脱口而出，然后捂住嘴巴，"他自己说的！"

    父亲大笑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至少这男孩有自知之明。进来吧，你妈妈想听所有细节。"

    那晚入睡前，我又收到卡卡的一条短信："晚安，教我中国哲学的女孩。明天能再打电话给你吗？——K"

    我回复："只有在你好好休息的前提下。——C"

    "遵命，医生。——K"他回复道，附带一个笑脸符号。

    我关上灯，在黑暗中抚摸被吻过的脸颊。穿越时空的迷雾，命运给了我重写故事的机会——不只是卡卡的故事，也是我自己的。这一次，我们的篇章将如何书写？这个念头伴随着我进入梦乡，梦里满是红豆的甜香和那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