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汤圆身上疼不爬树，找个岸边石头坐，汤圆用带来的毛巾沾了河水擦了擦脸，没有树叶遮挡阳光，这还有点晒人，好在不是炎热暴晒的大夏天。

    “你脸怎么了？”魔王站在三丈高的大石头上，居高临下看汤圆。

    汤圆揉着脸颊说：“被同门一脚踢，她说她无心，没想踢这么厉害。”当时口中还流血，溢出嘴角还不知道，用毛巾洗脸时发觉毛巾沾染血渍。

    “你讲话腮帮子一抽一抽真逗。”

    “一开始麻，现在好痛。”

    “乌青淤紫的能不痛嘛。”跳下石头，来到汤圆近前一打量，又出声笑了起来，“本来就不好看了，这会子更丑了，你可没脸见人了。”

    “你就笑吧。”汤圆瞅她一眼别过头去。

    魔王蹲下身，看汤圆胳膊上的淤青，又拉开她衣襟看看，发现胸口大片泛红淤血，感到震惊发出唏嘘声，魔王关怀道：“你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汤圆却一脸无所谓道：“吃银饷受点折磨应该的。”

    “到底怎么了，你快点说呀！”

    “嗯……我一个被安排做厨房杂役弟子，今天被派去做近身互殴的操练，跟我对打的那位同门是会身手的，唉，明明细胳膊细腿的拳头却硬踢人也狠。”

    “你打赢了吗？”

    “怎么可能。”汤圆露出才怪的表情，去拿随身带来的鱼竿，拉长鱼竿时手腕还在抖，像得了帕金森，应该是痛的，汤圆继续描述，“我只会女孩子的抓掐挠，人家是练家子会拳脚功夫，也不知武修师傅干嘛要我跟她打了。”

    “你直接投降说不打了不行？”

    “不行。”汤圆笑了笑挺无奈的，“我还得留在营寨里继续服役。”

    “为什么不离开？”

    “我父母和弟兄都指望我辉煌腾达，然后一家子都得道成仙，如果我做不到，他们也指望我能带着他们荣华富贵摆脱贫困。”

    魔王明白了，不再言语，坐到汤圆旁边石头上，把赤脚浸入水中，河水冰凉感从脚上蔓延四肢百骸，魔王舒爽地叹了声。

    而一旁汤圆却握着鱼竿呆呆出神。

    “你发什么呆？”

    “我想我做不到。”

    “你本来就做不到。”魔王扬扬眉梢，“你得承认事实认清自己，接受自己是个平庸的人，不去做不切实际的梦。”

    汤圆笑了笑，自然也是明白的：“我也没有气馁啊，也没有开始放弃人生，我想好好做自己，过好每一天。”

    “普通人自有普通人的快乐。”魔王补一句。

    回到营寨，又遇到莲心，莲心骑射归来，从高头大马跳下来，白裙子在空中翻飞，下马的姿势又飒又仙，看得人都注了目，汤圆自然也呆呆看着。

    后面铂云师兄骑马跟过来，一身殷红长袍，系着黑色护腕和腰带，束在脑后长长一尾头发在大幅度动作时随风摇摆翩飞。

    师妹和师兄相携入围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