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像弹弓……”

    “姑姑……”

    记忆碎片在意识里炸开，化作漫天星火，与此刻的血腥味重叠。

    六个一等兵端着枪，叽里呱啦的议论被寒风撕碎：

    “就剩这一个女人了，她肯定就是唐的夫人！”

    “是呀，好漂亮！”

    “不能杀她，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真美……”

    “……”

    这时，一道浑身是伤瘦小的身影，猛地蹿了起来，扑在了鹤顶红身上。

    是杨二蛋。

    “傻孩子，”鹤顶红微微摇头，“你挡不住的……”

    “除非我死了！”杨二蛋倔强地喊着，乡音未改。

    噗！

    一柄刺刀捅穿了他的后背。

    温热的血溅在鹤顶红脸上，杨二蛋想抬手去擦，却已无力抬起，气若游丝：“夫人……我还想……给您唱歌呢……”

    杨二蛋，1909年生人，陕西省清涧县人氏。

    他的血，洒在了黑土地上。

    遗体被粗暴拖开。

    一名上等兵看到过鹤顶红狂暴的杀戮，小心翼翼地伸出枪，挑开她身侧的两把枪刺。

    之后两名一等兵才敢上前，恶狠狠地扭住了鹤顶红双臂，用麻绳死死捆紧，粗糙的绳索深深勒进皮肉，鹤顶红却丝毫没有觉得痛。

    三天三夜，她太累了。

    别说杀敌，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名日军大佐，踩着冻结的血块与碎冰，一步步踏上城头。

    城内，许多日本兵正在围捕银羽。

    这匹白马太过神骏，没人舍得射杀，都想生擒献给他们的长官，佐藤秀中大佐。

    此时，他们的副联队长已立于墙头。

    大佐，相当于东北军的上校团级，一般担任正副联队长、师团参谋长等职务。

    在此时的日军当中，职务和军衔已经不低了。

    佐藤秀中是仙台师团第16联队副联队长，他军靴上的马刺，在冻硬的城砖上敲出清脆而冷酷的声响。

    他身后跟着三位大队长，都是中校营级中佐军衔，毕恭毕敬。

    第16联队第一步兵大队大队长模样有些惨，就在刚才，他被佐藤秀中狂扇了八个大嘴巴。

    佐藤副联队长走到鹤顶红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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