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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岗,辽宁沈阳人,第67军少将参谋长。
邓玉琢,辽宁东港人,第107师少将参谋长。
1938年3月,丁大虎和乔大抹子部整编进第五十三军,血战台儿庄。
此役,乔大抹子殉国!
他战至最后一息,犹自拄着军旗望向东北,屹立不倒!
乔有德中将,英年43岁。
同年6月,武汉会战烽烟再起,为掩护主力撤退,丁大虎率部死守松江防线,浴血阻击。
有幸存战士回忆说:
那天凌晨时分,震耳欲聋的炮火刚停,不知道谁唱起了歌。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很快,歌声响彻战壕: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九一八,九一八……”
9月12日,松江岸,丁大虎战死!
丁大磊少将,英年43岁。
国军虽付出惨烈牺牲,却难挽颓势,节节后撤;而我党深入敌后沦陷区,武装力量如燎原星火,迅猛壮大,令日军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丁大霞逃出响马哨后,与小刀的姐姐盛秋莲、乔大抹子的父母、许大炮和罗涛等人的老婆孩子,回到了柳林乡定居,此生再未离开。
盛秋莲无后。
丁大霞以跳大神为生,终身未嫁。
1931年的那个冬夜,八岁的唐国柱逃至鹤岗。
官道上,他苦苦哀求,搭上了一支运煤的车队,一路颠簸昏睡,辗转到了齐齐哈尔。
他牢牢记着大姨的叮嘱,对谁都说自己姓周。
城里乞讨时,被一对开饭馆的周姓夫妻收养,这巧合,仿佛冥冥中的庇护。
安稳下来后,唐国柱便想找机会回哈尔滨,听说哈尔滨沦陷后,偷偷大哭了一场,打消了这个念头。
1941年春,化装成皮货商的唐枭,曾走进周家饭馆用过一顿饭。
不巧的是,那天周国柱正在后厨忙活,未曾露面。更不巧的是,柜台后方墙上那柄常年悬挂、缀着红布的木质北斗七星剑,因前一日系带断裂,竟也恰好未曾挂出。
只差这二者之一,或许便能改写结局。
然而命运终究未曾给予提示,父子二人失之交臂,此后茫茫人海,再未得见。
1945年8月,日本投降的硝烟未散,苏联人的军靴便踏入了东北。
1946年初,国军接收齐齐哈尔,施政苛暴,民生凋敝。
同年4月24日凌晨二时,东北民主联军多路并进,猛攻齐市,当日击溃国党守军。
青天白日旗倒下。
齐齐哈尔,就此成为全国最早解放的省会城市!
这一年,周国柱二十三岁,膝下长子唐兴四岁,次子唐旺已经两岁。
改天换地,锣鼓喧天庆解放。
周国柱向政府申请,想改回本名唐国柱,并陈述亲生父母情况,他早就知道母亲去世了,希望能找到父亲。
不料麻烦来了。
他说父母都是抗日英雄,可身份却无人能证,过往种种犹如迷雾,根本说不清楚。
眼瞅着已经往汉奸上怀疑了,周国柱咬牙抛下家业,当夜便带上养父母,拖妻带子,逃离了齐齐哈尔。
一家人躲进了小兴安岭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兴安县。
他没有再改姓,从此缄口不提往事,在兴安林场当了一名最普通的伐木工。
1947年秋,三儿子周发降生。
社会秩序渐复,城市开始户籍登记,周国柱为全家上户口时,将自己的年龄改小了一岁。
改小一岁,就能多挣一年工钱。
后来也后悔了,应该多改小几年,胆子还是太小。
看着‘身家清白’、‘贫农出身’的户籍册,周国柱暗自庆幸那夜的逃亡。
否则,三个孩子就没了爹。
1949年春天,四儿子周达呱呱坠地。
周国柱性子并不懦弱,可养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生意人,那些年兵荒马乱,强按着不让他出头,又给他张罗了媳妇,甚至连孙子的名字都是提前起好的,‘兴、旺、发、达’,寓意直白却充满希望。
两年后,周国柱的大儿子周兴因病早夭,给这个艰难的家又添一道伤痕。
1960年的春天,周国柱的养母病逝。
半年后,养父死在了家中厨房的水缸前,老爷子饿了十几天,临死前灌了一肚子凉水。
周国柱像亲生儿子一样,披麻戴孝为他们送了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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