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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呐……可怜呐!”
“……不过我还听见了另一个说法,他们本来就是准备要烧掉那广场上的所有人,包括施行这件事的他们自己的伙伴。”
夫人们惊骇地抽气。
“可、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啊,其实关于这件事,我也从朋友那里听到了一点!他们家今年才停了在迷宫城的生意。”对着一众长辈,玛德兰娜的堂妹虽然有些怯意,但两眼还是闪烁着属于少年人的,对世间奇闻的好奇与雀跃。她说:“迷宫城里寄宿了异国的鬼神,‘帝国鹰‘只要给它足够的叫它满意的祭品———”
“他就会复活他们的’皇帝‘!”
可怕的寂静将众人凝结。
玛德兰娜感觉自己身体被什么沉沉压住,要碾出悲鸣哀泣。
自去年夏天在海边的旅馆分别之后,她的兄长没有在她或者她认识的任何人面前露面,所有人都以为他如他自己信上所写,出了国,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事业。
玛德兰娜没有和任何人说那一天她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谁?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荒唐的朋友,教你这种胡说八道?”她的叔母很适时地做出恼怒的样子,让众人的惊恐缓和,“小姐,你知不知道轻信邪恶的字句也是对主的亵渎!你看,玛德琳本就很难受了,你还尽说些叫人心惊胆战的话,帮不上一点忙!”
玛德兰娜知道她的用意,于是笑了笑接上话安抚叔母,请她别再责备自己的女儿了,好奇总是难免的,活跃敏锐未必是件坏事。
但有一点叔母确实说得没有错,她真的非常非常难受了。
旋转不息的宴会还要开上许久,但她想,她该走了。
晒干了羽毛的黑鸟振翅,飞出门外,玛德兰娜与在场的夫人们一一道别,围上披肩跟着黑鸟们步入沉沉夜色之中。
外面,满月明亮,高悬云端,不似夏季的凉风吹乱玛德兰娜的前发。
没有侍从上前接待,但已经有一辆马车停在街沿,佝偻的马车夫在车旁等待。
他的脸被藏在巨大的帽檐之下,玛德兰娜看不清他的整张脸,但可以确信此人绝非自家的车夫。
“小姐,请上车吧。”那男人说,声音粗粝,好似喉管被碎石磨过。
“你……你是谁?”玛德兰娜拢紧披风,双眉紧皱,忍不住左右张望,“只有你一个吗?其他人去了哪————”
“小姐,我是您的哥哥的同伴。”男人望着她,声音平静且确定。玛德兰娜看向他的右手,果然,鹰状的徽章在那里等着她。
“请上车吧,如果这次您不去,恐怕,就再不会有机会与他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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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兰娜坐在床前,盯着床上的一团黑色。
带她来的男人和一名矮妖佣人在她与床之间穿梭,小心翼翼地剪断染满浓水和皮屑的绷带,绑上新的,雪白色的绷带很快又浸满人的血脂。
绷带下的胸膛起伏,艰难地让空气出入。
黑鸟们站在这一团的床头,异常沉默地彼此靠在一起。
马车,荒郊的楼房,焦糊且混杂了腐腥的空气,陌生的立在床前的人们,泡在开水里的剪刀,厚重到透不进一丝光芒的窗帘。
在这一切的一切之后,他们告诉她,眼前的这一团黑色,正是她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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