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7章 陛下会留秦王一命的  妄揽春欢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但凡翻翻成二的升迁履历,就该知道这人从不是个惜命的主儿。

    偏偏就那么巧,成二选了与裴桑枝联手,给秦王布下这致命一击。

    裴桑枝更不是优柔寡断之辈。

    瞧瞧永宁侯府那些人的下场。

    更何况,秦王对妄哥儿的敌意从来就没消停过。

    虽说这些年他年纪渐长,学会将心思藏得越来越深、装得越来越像,可明眼人多多少少都瞧得出来。

    说句不中听的,裴桑枝护着妄哥儿,那简直如老母鸡护崽一般。

    若能早些将威胁妄哥儿的人扼杀于未然,她必定不遗余力。

    如此一来,成二与裴桑枝自然是一拍即合。

    而裴桑枝既已点头,妄哥儿向来与她妇唱夫随,又怎么可能不助这一臂之力?

    这一连串风波之下,秦王被遣往皇陵守陵。

    皇后为保秦王日后能彻底远离夺嫡之争、不引人忌惮,索性自请废后,让秦王彻底失去嫡子身份。

    若秦王自此安分守己,余生做个富贵闲散的王爷,也并非不可。

    可偏偏,他又犯了糊涂。

    这才逼得皇后不得不走这一步绝路,以一命换一命。

    戚嬷嬷抿抿唇,欲言又止。

    荣老夫人见状,心下已了然:“罢了,待会儿我亲自问问妄哥儿和桑枝便是。”

    “你先去厨房瞧瞧,他俩跟着厨娘琢磨改良海棠蜜糕,也该差不多了吧。”

    戚嬷嬷壮着胆子轻声劝道:“老夫人恕老奴多嘴,此次之事,实非国公爷与裴五姑娘落井下石、刻意针对秦王。”

    “而是秦王自己……心有不甘。人虽在皇陵,那兴风作浪的心思,却从未歇过。”

    荣老夫人:“老身亲手带大的孩子,心中自有分寸。从未想过为此责怪妄哥儿,更不会不知轻重地去怨责桑枝。”

    “你去厨房吧。顺道告诉妄哥儿和桑枝,海棠蜜糕多备一些,往宫里也送些,请陛下尝尝。”

    “也给皇后……供奉一份罢。”

    “终究,死者为大。”

    她记得,皇后年轻时,也很是爱满宫盛放的垂丝海棠。

    陛下那时亦是少年心性,曾折下一枝垂丝海棠,轻轻簪在皇后的发髻间。

    如今,这些记忆,怕是早就褪了色,斑驳脱落了。

    戚嬷嬷:“老奴这便去。”

    戚嬷嬷离开后,荣老夫人缓缓自躺椅上起身。

    窗外雨声渐疏,天色依旧沉得厉害。

    荣老夫人立在窗前,望向廊外被雨水洗得发亮的青石砖,目光仿佛能穿过这重重院落,看见宫城中痛失发妻的元和帝,看见在凤仪宫里冰冷沉寂再无生息的皇后

    她想,皇后的死,于陛下而言,便似这雨水一声声敲在青石之上,一遍遍冲刷着他的肺腑,将往日的情分洗得澄澈透亮。

    所有怨怼、疏离与不堪皆随水流去,留下的,唯有结发夫妻那些最原本的相守时光。

    人心便是如此。

    往往总要等到失去之后,在反复的追忆里反复咀嚼,才让往日寻常点滴,渐渐发酵成刻骨的相思。

    “秦王啊秦王……”荣老夫人低低一叹,那叹息里辨不出是嘲讽,还是怜悯。

    皇后的命,终究是换下了秦王的命。

    她清楚,陛下会留秦王一命的。

    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待到真相辗转传入秦王耳中,这份弑母之仇,他又会记在谁的头上?

    虽说皇后的死,全因秦王自己而起。

    但以秦王那般心性,又怎么可能会自省?

    只怕到头来,所有的罪过都要推到旁人身上去。

    是恨陛下?

    还是会恨上妄哥儿?

    无论他恨的是哪一个,她都不会给秦王半分机会,让他在恨意驱使下再掀风浪。

    不消多时,风雨廊下便现出裴桑枝与荣妄的身影。

    裴桑枝走在前面,裙角沾着些微水渍,眉眼间却是一片清亮。

    荣妄跟在她身后半步,手中托着一盘海棠蜜糕,细碎的花香糅着蜜的醇甜,又夹带几分春雨里微涩的青草气息,随风淡淡的,漫进了荣老夫人的鼻尖。

    荣老夫人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心头那层如同天色般沉郁的闷意,无端散去了几分。

    打眼望去,桑枝与妄哥儿立在一处,倒真是相衬得很。

    一个似被春雨洗得清透鲜灵的翠竹新叶,另一个,却像那开得正秾的海棠,明艳灼灼,不容忽视。

    只是……

    这一路沿着风雨廊走来,妄哥儿的眼神就没从桑枝身上移开过。若不是荣国公府的地面铺得平整,她还真要担心这傻小子会绊得摔个跟头。

    什么国公府里开屏的小孔雀,瞧这模样,分明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