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北凉城内市井喧嚣。
一处临街茶摊前,说书先生手握沉香醒木,唾沫横飞,口若悬河,高声讲着昔日旧事。
“话说,百年之前,神器无主,天道崩塌,九天之下,饿殍遍野……”
“那赵弘毅本是戍边大将,却趁此王朝动乱之时,社稷危难之际,起兵做反,涂炭生灵……”
“那日,赵弘毅于北凉城外屯兵十万,欲攻我城池,屠我百姓……”
“关键时刻,乃是北凉城主,上任燕北侯燕文仲老侯爷,率领亲兵,与那赵弘毅的十万大军大战十天十夜,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之即倒,最终大破敌军,换得我北凉城百年安宁……”
“诸位可是好奇,百年前的老侯爷,分明已是廉颇老矣,英雄迟暮,却是如何能够大破敌军?”
“呵……据我所知,昔日的老侯爷乃是受了天神相助,那天神给了他三道剑气,一道退敌,歼灭那赵贼十万大军,一剑护城,化作我北凉城剑气城墙,一剑护其燕家子孙百世荣华,如今尚在老侯爷的棺材里呢!”
“而当日,那天神不仅赐下了三道剑气,还赐下了一门绝世功法,我爹昔日在老侯爷手下当差,趁机抄录了一份,今日与诸位有缘,便卖与诸位了吧,只要一枚紫灵晶!”
说着,那说书先生还不忘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古籍,在众人面前晃悠。
见此一幕,众人登时一片哗然。
“哈哈哈,说书的,上个月你爹还是城中流民,怎的今天便在侯府当差了?”
“就是,上次还说那天神留下的神剑就在他们家,有人买了,发现是东街铁匠铺批发的,最次的那种,一块儿紫灵晶能买十把。”
“今儿连铁器都舍不得了,拿着本破书就像骗吃骗喝?”
“……”
众人的起哄声,顿让那说书先生面红耳赤。
“什么骗?说书人的事情,能叫骗吗?”
谁曾想,其话音刚落,便被众人的口水淹没。
“还说没骗?你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能有一句真话吗?”
“当初侯爷击溃的赵贼叛军,岂止十万?分明是百万之多!而且,力挽狂澜的,分明是老侯爷自己,哪有什么天神?”
“是啊!当初一战,何其惨烈?只差一线,我北凉城便要彻底破碎于敌军的铁蹄之下,那一战,老侯爷连儿子都死了两个……若真有天神,会有这等牺牲吗?”
“……”
听众人全然不信,说书先生一时急了,抬高声调争辩:“谁说没有的?当初是我爹亲眼看见的,城墙之上,那天神一袭白衣,就连老侯爷,也要向他下跪!”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围观百姓的怒火,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老侯爷何许人也,怎会像人下跪?”
“你这厮,平日里胡诌些也便罢了,胆敢侮辱老侯爷,我等不答应。”
“你今日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等定不饶你!”
“……”
众人群情激愤,已然作势要上前发难,说书先生这才收敛张扬气焰,语气软了几分:“这等事情,我岂能妄言?”
“还不妄言?你有证据吗?”
“证据?”说书人愣了一瞬,便道:“我还真有!燕北侯府的那个傻子,就是最好的证据!你们以为,那人与燕北侯府非亲非故,燕家凭什么养他这么多年?而且还要将侯府大小姐许配给他,还不是因为那人乃是天神留在咱北凉城的……”
闻听此等论调,众人更是不屑一顾。
“你这厮,当真是越发不找边际了,那傻子分明是老侯爷部下的遗孤,其父昔年为了救老侯爷而死,方才有此等待遇,此事全城皆知。”
“你们……你们知道什么?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算了算了,这厮疯了,还是散了吧……”
“你们……我说的都是真的……”
重回八零:我带全家走出山
“……”
与之同时,燕北侯府中。
某处厢房之内,一个模样俊俏的男子正端坐铜镜之前,在其身侧,一个丫鬟正为他束发。
男子双眼清澈,但其中却透着一丝木讷,只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便是北凉城中人尽皆知的傻子了。
此人的确是百年那一战后来到的燕北侯府。
但关于其来历,却连镇北侯府,都一概不知。
就连对外宣称其是老侯爷部下遗孤的身份,都是为了稳住人心,而胡编乱造的。
他们早就查过那一战中阵亡的所有亲兵家眷,却并无如此一号人。
此人,便宛若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当然,其身份来历如何,本不重要,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