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贪婪覆盖。“妈的！死人的东西更好！没人认领！小子，带路！现在就带老子下去！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我搬上来！”他摇晃着林默，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下去？再回那个地狱？林默心中冷笑。别说疤脸，就是鲨鱼现在也未必敢再下去。而且，一旦下去，硬盘的事绝对瞒不住！

    就在这时，林默眼角的余光瞥见鲨鱼将那套高级防护服随意地扔在艇里，似乎并未在意。而鲨鱼和疤脸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他身上和那两块金属锭上。

    机会！

    林默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利用体重和水的阻力，瞬间挣脱了疤脸揪住衣领的手！同时，他借着下坠的力道，右脚狠狠一蹬小艇边缘，整个人如同一条滑溜的鱼，朝着浑浊的水面下方扎去！

    “操！抓住他！”疤脸反应过来，发出愤怒的咆哮！

    缺耳男和麻脸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海水和林默甩脱的、沉重的铅靴！鲨鱼也反应过来，但抱着沉重的金属锭，动作慢了一拍！

    林默入水的瞬间，立刻调整姿态，没有试图下潜，而是紧贴着“远洋巨人号”锈迹斑斑、布满藤壶和锋利边缘的船体，朝着豁口下方、光线更加昏暗的阴影处快速潜游！他没有佩戴头盔，冰冷的海水瞬间灌入口鼻，刺得他几乎窒息！但他强忍着，肺部像要炸开，手脚并用，拼命划动！

    “鱼枪！射他！别让他跑了！”疤脸气急败坏地对着鲨鱼吼道。

    鲨鱼眼中凶光一闪，放下金属锭，抄起艇里的鱼枪，对准林默入水后气泡翻涌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咻！

    锋利的鱼箭带着一溜细密的气泡，撕裂水流，直射而来！

    林默在入水时就预判了对方的攻击！他几乎是贴着船体一个急转弯，身体蜷缩！

    噗！

    鱼箭擦着他的小腿外侧射过，狠狠钉入他身后的船体钢板，发出沉闷的声响，箭尾剧烈颤抖！一股火辣辣的痛感从小腿传来，肯定被划破了皮！冰冷的海水刺激着伤口，剧痛钻心！

    但他不敢停留！借着船体阴影的掩护，他像一条受惊的鳗鱼，朝着记忆中“铁锈镇”下层最混乱、管道最密集的区域奋力潜游。身后，鲨鱼已经跳入水中，如同真正的鲨鱼般迅猛追来！疤脸在艇上气急败坏地指挥着缺耳男解另一艘小艇的缆绳，显然是要下水围堵！

    一场水下追猎，在浑浊的雨海之中，血腥上演！

    林默的肺快要炸了！没有潜水装备，他全靠一口气硬撑！冰冷的海水不断涌入鼻腔，视野因缺氧而开始出现黑斑。他必须换气！他看准前方一处由巨大管道交错形成的、相对隐蔽的缝隙，猛地向上窜去！

    哗啦！

    头刚露出水面，他立刻贪婪地大口吸气！冰冷的雨水和空气灌入肺中，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

    “他在那！堵住他！”疤脸那破锣嗓子在不远处响起！他和缺耳男划着一艘小艇，正从侧面包抄过来！而水下，一道更快的黑影（鲨鱼）正如同鬼魅般迅速逼近！

    林默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再次扎入水中，朝着管道更深处钻去！身后，疤脸的咒骂声和鱼箭破水声交织在一起！

    “噗！”又一支鱼箭射入他身侧的水中，激起一片浑浊！

    林默利用对“铁锈镇”水下结构的熟悉，在错综复杂的管道、沉没的集装箱缝隙、以及扭曲的船体骨架间疯狂穿梭。他像一条在钢铁丛林里逃命的泥鳅，利用一切障碍物阻挡追兵的视线和攻击。冰冷的污水不断冲刷着他小腿的伤口，疼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鲨鱼的水性极好，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咬在后面。好几次，林默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搅动的水流拂过他的脚踝！他不断改变方向，利用狭窄的缝隙甩开距离。一次，他冒险钻进一个半淹没的、堆满腐烂缆绳的狭小船舱，鲨鱼庞大的身躯被卡在外面几秒钟，才怒吼着撞开障碍追进来！

    这几秒钟的喘息，给了林默宝贵的机会！他摸到了背上的工具包，在黑暗和混乱中，飞快地掏出了那张冰冷的身份识别卡！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他没有继续深入，而是猛地向上方一个布满锈蚀格栅的排水口冲去！他用尽全力，将那张小小的金属卡片，从格栅的缝隙中，狠狠地塞了进去！卡片消失在浑浊的水流和上方的黑暗中。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个出口亡命奔逃！他必须引开追兵！

    果然，鲨鱼很快追到了格栅附近，但他只看到林默逃窜的背影，并未发现格栅下的秘密。

    这场惊心动魄的水下追逐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林默的体力几近透支，肺部如同风箱，每一次换气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和剧烈的咳嗽。小腿的伤口在冰冷海水的浸泡下已经麻木，但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开始蔓延。终于，他利用一处复杂的、堆满废弃引擎的狭窄区域暂时甩脱了鲨鱼，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