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根部！”林默稳住身形，嘶声怒吼。他放弃了攻击厚重的骨板，那无疑是徒劳的。

    “磐石”平台上，操作员们拼命手动摇动着炮台。几门还能响的防空机炮调转枪口，曳光弹链如同愤怒的火鞭抽打在巨兽暴露在水面的头部和棘刺上，溅起点点火星和破碎的黑色甲壳碎片，但效果甚微。

    “铁砧号”上，老雷赤红着双眼，亲自操起一门口径最大的手动装填舰炮。“装填高爆弹！妈的，给老子瞄准它那张臭嘴！”炮口艰难转动，瞄准了那近在咫尺、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巨口。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脉冲信号强度突破阈值！干扰升级！”阿哲的声音带着绝望，“所有电子设备……瘫痪！”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精神冲击的波动以“碎脊者”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磐石”和舰队所有残存的电子仪器屏幕瞬间漆黑，灯光全部熄灭，引擎的轰鸣声也戛然而止！连“信天翁号”的姿态调节推进器也瞬间失效！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暴雨敲打钢铁的单调声响，以及巨兽破水而出的沉重呼吸和剃刀鱼群啃噬船体的细碎噪音。黑暗与绝对的寂静，瞬间吞噬了战场，将恐惧无限放大。

    “磐石”和整个舰队，彻底失去了动力和几乎所有的反击能力，如同漂浮在海面上的钢铁棺材，暴露在巨兽的獠牙之下！

    “碎脊者”似乎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带着胜利者的傲慢。它巨大的头颅再次扬起，骨刃触须高高举起，目标直指因失去动力而几乎停滞的“信天翁号”！那张巨口再次张开，准备将这艘渺小的旗舰连同它的主人一同吞噬！

    舰桥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到了那来自深渊的、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元首！看‘铁砧’！”通讯器里，传来老雷嘶哑却无比坚定的吼声，用的是最后的备用有线通讯线路！

    林默猛地扭头。

    只见失去动力、如同死鱼般漂浮在海面上的“铁砧号”，船体上几处应急的煤油灯在暴雨中顽强地亮着微弱的光芒。在船艏的位置，那门老雷亲自操纵的手动舰炮旁边，一盏防风马灯被高高举起，用力地、有规律地左右摇晃了三下！

    那是……最原始、也是最决绝的信号！

    “撞击准备！”

    林默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老雷要用“铁砧号”这艘笨重的改装货轮，去撞击“碎脊者”！

    “雷叔！不行！太近了！你会……”林默的话音未落。

    “磐石的孩子和未来……不能丢在这儿！”老雷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燃烧生命般的决绝，“林小子！活下去！带着大伙……建好你的帝国！”

    紧接着，通讯中断。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铁砧号”那巨大的、经过特别加固的船艏撞角，开始缓缓地、却又带着一股悲壮惨烈的气势，调整方向。船上的水手们，在仅有的几盏煤油灯的光线下，用血肉之躯推动着绞盘，调整着风帆残骸的角度，试图让这艘失去动力的巨舰，获得最后一丝冲向死神的惯性！

    他们的目标，正是“碎脊者”因昂首攻击而暴露在水面下的、相对脆弱的颈部区域！

    “不——！”林默目眦欲裂，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

    “碎脊者”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艘“死船”的异动，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被蝼蚁挑衅的暴怒。它放弃了近在咫尺的“信天翁号”，骨刃触须调转方向，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抽向正缓慢而坚定撞来的“铁砧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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