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中了变量之种的能力，想要利用他们，但又不想付出实质性的代价，甚至随时可能反噬。

    “合作的条件是什么？”阿哲直接问道。

    “第一，变量之种在合作期间，需配合我们的行动，提供必要的规则支持与情报分析。”

    

    “第二，你们，尤其是你，变量者，以及星穹之血携带者，需接受我们的‘监护’，在合作期间不得擅自离开指定区域。”

    

    “第三，合作期间所获一切战利品，包括但不限于能量核心、稀有材料、科技造物，由血牙战团统一分配。”

    这几乎是不平等条约！完全将阿哲他们当成了附庸和工具！

    诺顿长老如果在这里，绝对会气得吐血。

    阿哲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将我们视为囚犯和奴工？”

    “这是生存的规则，变量者。”獠牙队长毫无感情地说道，“弱者依附强者，提供价值，换取庇护。或者，你们可以选择拒绝，然后独自面对外面的守墓人、议会残党，以及…那个逃走的、被腐化意志标记的‘屠夫’。”

    他顿了顿，电子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威胁：“相信我，没有血牙的庇护，你们活不过下一个周期。”

    阿哲沉默了。他知道獠牙队长说的是事实。以他们现在的力量，面对任何一方都极其危险。变量之种需要时间恢复和成长，苏芮的力量也需要引导和开发。他们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暂时的安全。

    而血牙，或许能提供这些，尽管代价高昂。

    但，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仓库，扫过那台“鬣狗”载具残骸，扫过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老瘸子，最后落在苏芮那双带着担忧却依旧清澈的眼睛上。

    就在这时，变量之种传递来一道微弱却关键的信息：

    

    【检测到载具残骸内部…存在加密数据存储单元…结构完好…疑似记录前哨日志及周边区域扫描数据…】

    

    【尝试破解中…需要更高级权限或特定密钥…】

    前哨日志？周边扫描数据？

    阿哲心中一动。这些数据，或许包含着关于这个区域、关于“放逐者”甚至关于“静默之眼”的重要信息！这可能是他们谈判的筹码！

    他抬起头，看向獠牙队长，语气变得平静而坚定：“我们可以接受合作。但是，条件需要修改。”

    獠牙队长面甲微抬，似乎有些意外阿哲还敢讨价还价。

    “第一，变量之种可以提供支持，但如何运用，由我决定。我们不是你们的武器。”

    

    “第二，我们接受‘保护’，但不是‘监护’。我们需要相对的自由活动空间，至少在你们指定的‘安全区’内。”

    

    “第三，战利品分配，我们需要享有优先选择权，至少获得相当于我们贡献度的份额。尤其是…与‘静默之眼’或星穹遗民相关的物品和信息。”

    他特意强调了“静默之眼”和“信息”。

    獠牙队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阿哲的底气来源。他注意到了阿哲刚才目光扫过载具残骸的细微动作。

    “你的要求，过高。”他冷冷道。

    

    “我们的价值，值得这个价格。”阿哲毫不退缩，“而且，我相信，你们对‘静默之眼’和这片废墟隐藏的秘密，同样感兴趣。我们，可能是你们唯一能解读这些秘密的‘钥匙’。”

    他这是在赌，赌血牙对枢纽核心区的了解并不深入，赌变量之种和星穹之血的特殊性对他们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又是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血牙小队内部似乎在进行快速的通讯交流。

    终于，獠牙队长再次开口，电子音依旧冰冷，但内容却有了松动：“可以。但‘保护’范围仅限于我方前哨基地。活动范围需受限。战利品分配，按贡献度协商，但血牙拥有最终决定权。这是底线。”

    虽然依旧不平等，但相比最初的条件，已经好了太多。至少争取到了一定的自主权和利益分配的可能性。

    阿哲知道，这恐怕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可以。”

    一个脆弱而充满猜疑的同盟，就在这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废弃仓库中，初步达成。

    “跟上。”獠牙队长不再多言，示意一名队员在前方探路，另一名队员断后，他自己则走在阿哲和苏芮身侧，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阿哲拉起苏芮，又看了一眼那台“鬣狗”载具残骸，将它的位置和信息牢牢记住。经过老瘸子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老瘸子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带着苏芮跟上了血牙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