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快攻，专挑桃城冲出去后的空位打，肯定能先拿下一分，给藤哥他们开个好头！”他说着，伸手在地面的“球场图”上划了道横线，指尖的粉笔灰簌簌往下掉：“就打这里，他们肯定补不过来……不信你看，到时候桃城肯定会急得跳脚。”

    

    这番话恰好被路过的堀尾聪史听了个正着。他刚帮青学的队员去场边的小卖部拿矿泉水，怀里抱着六瓶，手臂绷得紧紧的，生怕瓶子掉在地上。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滑，沾湿了他校服的衣角，凉得他胳膊有点痒。本来脚步匆匆的，可听到“青学双打二”几个字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耳朵下意识地竖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等听清两人说的全是嘲讽的话，他的脸颊瞬间涨成了番茄红，怀里的矿泉水瓶晃得厉害，差点就从胳膊缝里滑出去。

    

    “你、你们太过分了！”堀尾攥紧了怀里的瓶子，指甲都快嵌进塑料里，声音因为生气而发颤。他想冲上去和两人理论，可抬头一看，那寸头男生比自己高半个头，肩膀还宽实，拳头攥着的时候，小臂的肌肉都鼓了起来。他悄悄往后缩了缩脚，心里有点发怵，可一想到桃城学长和海堂学长被人这么说，又咬了咬牙——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青学！

    

    堀尾转身就往青学休息区跑，怀里的矿泉水瓶碰撞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跑的时候，他没注意脚下，被地上的小石子绊了一下，身体往前踉跄着，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栏杆，才没摔着。帽子歪到了脑后，露出汗湿的额发，他也顾不上扶，只是用手按住怀里的瓶子，嘴里还念念有词：“桃城学长！海堂学长！他们太嚣张了！太过分了！”

    

    冲进青学休息区时，堀尾已经跑得气喘吁吁，胸口起伏着，话都说不完整。他一把抓住桃城武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都掐进了桃城的校服袖子里：“桃、桃城学长……海堂学长……秋山的人……他们说你们配合差，还说……还说要轻松拿下你们！”

    

    桃城武本来正和菊丸英二掰手腕，两人的手臂都绷得紧紧的，手背青筋都露了出来，菊丸的脸颊憋得通红，正想再加把劲，桃城却突然松开了手。“啪”的一声，菊丸的手没了支撑，拍在自己的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桃城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吱呀”的刺耳声。他一把抄起旁边的球拍，“啪”地往地上一戳——塑胶地面被戳出个浅印，周围的灰尘都被震得扬了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像小蛇一样鼓着，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连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什么？那群家伙敢这么说？等会儿上场，本大爷非要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让他们看看，谁才是配合差的废物！”说着，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海堂薰本来在一旁绕着球拍热身，浅绿色的球拍在他指尖转着圈，速度不快不慢，像在找着什么节奏。听到堀尾的话，他转球拍的手突然停住——球拍“啪”地落在掌心，发出一声闷响。喉间发出的“嘶”声比平时更响，像极了被惹恼的蛇，带着点尖锐的气音。他缓缓抬起头，平时总是垂着的眼皮掀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地盯着秋山休息区的方向。握着球拍的手指用力掐进胶带里，连指节都泛了白，胶带被捏得变了形，留下深深的指印。他没像桃城那样大喊大叫，只是咬着牙，声音里带着股狠劲：“别……别让他们得意太早。等会儿……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蛇球’的厉害。”

    

    风又吹过赛场，带着远处看台上新响起的啦啦队口号——“青学加油！”的声音混在热浪里，飘得很远。阳光又往西边移了些，把少年们的影子拉得更长，落在塑胶地面上，像一道道蓄势待发的箭。秋山休息区的挑衅像颗火星，落在了青学队员的心里，瞬间燃起了更旺的斗志：大石秀一郎已经掏出小本子，飞快地记着“应对秋山快攻”的战术；菊丸英二拍了拍桃城的后背，帮他顺着气，嘴里还念叨着“别生气，等会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越前龙马低头转着球拍，银灰色的拍身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抬起头，帽檐下的琥珀色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连一直安静的林越，擦拭球拍的手也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动作，只是眼神里的沉静，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投向了即将开始比赛的球场——那里的白线被晒得发亮，像在等待着一场激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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