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的反应快得像闪电。他脚步轻轻一挪，右脚往后退了半步，动作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却刚好卡准球的落点。身体微微侧转，肩膀放松，握着球拍的手悄悄调整了姿势——食指往前伸了半寸，是打旋转球的姿势。在球即将到达身前时，他猛地挥拍，球拍与球碰撞的瞬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那声音清冽得像冰块撞在玻璃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强烈的上旋。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像被赋予了生命，直直地飞向高桥的底线，落在白线内侧，弹起的高度比高桥预想的高了半寸，带着股刁钻的劲，像故意要让他接不到。

    

    高桥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小鬼”，回击会这么快，还带着这么强的旋转，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像被冻住了。仓促间往前冲了两步，球鞋在地面蹭出黑痕，球拍挥出去时却慢了半拍，只碰到了球的边缘——球擦着球拍飞了出去，“啪”地蹭到网绳，网绳晃了晃，球掉在了自己的半场，弹了一下就停住了，像在嘲笑他的笨拙。

    

    “15-0！青学得分！”裁判的声音刚落，看台上的欢呼瞬间炸了锅。粉色的手牌晃得更急，女生的尖叫刺破了赛场的声浪，有的甚至站在椅子上往场内望，手里的彩带往空中抛，像下起了粉色的雨。堀尾跳得老高，嗓子喊得沙哑，却还是使劲扬着脖子：“龙马太厉害了！”龙崎教练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手里的战术板放在腿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轻点了点头——这孩子，永远都能在不经意间，让人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成了龙马的个人秀。他完全掌控了比赛节奏，像个精准的指挥家，每一拍都打得恰到好处，没有多余的动作。轮到他发球时，他站在发球区，微微屈膝，膝盖弯的角度刚好，抛球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花哨——球被抛到与肩同高的位置，不高不低，刚好方便发力。球拍挥出的瞬间，网球带着强烈的外旋，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像条灵活的鱼，左右扭动着，落在高桥的发球区外侧——那是高桥最不容易接的位置，他的反手本就弱，加上外旋的力道，根本跟不上球的轨迹。高桥慌忙伸手去接，球拍追着球跑，却只碰到了空气，球擦着拍框飞了出去，落在场外的草地上，滚了老远。

    

    “外旋发球！太帅了！”看台上的粉丝喊得更欢了，有女生举着相机拍照，快门声“咔嚓”响个不停。桃城拍着海堂的胳膊，手劲大得让海堂皱了眉，却还是忍不住笑：“你看龙马这发球，还是这么狠！高桥根本接不住！”海堂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手指无意识地模仿着龙马的握拍姿势——食指轻轻抵在拍柄的凹槽里，那是打外旋球的关键姿势。

    

    高桥不服气，脸涨得通红，开始用力量压制——他每次击球都用尽全力，手臂绷得紧紧的，网球带着风声飞向龙马，像颗小炮弹，砸在地上时能溅起细小的塑胶粒。可龙马却总能凭借灵活的步法避开：他会用滑步躲开高桥的大力扣杀，鞋底在塑胶地面上蹭出长长的痕，动作轻得像在滑冰；会用交叉步调整站位，左脚刚落地，右脚就跟上，刚好接住高桥的变线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偶尔还会故意往后退半步，肩膀微微垮着，像没力气一样，引诱高桥打长球，等高桥真的把球打过来，他又突然上前，脚步快得像风，打出一记漂亮的“抽击球B”。那球路又快又准，擦着边线落地，白色的线被球砸得微微泛白，高桥拼尽全力去救，膝盖都快跪到地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球落在自己的半场，连球拍的边都碰不到，手指只抓了满手的塑胶灰。

    

    “30-0！青学得分！”

    “40-0！青学得分！”

    

    裁判的声音一次次响起，比分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飙。高桥的额头布满了汗水，顺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流，滴在球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连睫毛上都沾了汗珠，视线变得模糊。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得像破了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粗重的喘息，握拍的手开始发颤，连挥拍都没了之前的力道，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刚才的嚣张早就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他没想到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小鬼”，居然这么强，强到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强到让他觉得自己的力量像打在了棉花上，连一点回响都没有。

    

    最后一分，轮到龙马发球。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抬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完整的琥珀色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丝毫紧张，只有平静。抛球、挥拍，动作流畅得像练了千百遍，没有一丝偏差。网球带着强烈的外旋，飞向高桥的反手位，球路比之前更刁钻，擦着发球区的边线飞过去。高桥慌忙挥拍，手臂却没了力气，球拍只在空气里划了道弧，连球的影子都没碰到，球“啪”地落在地上，弹起后滚出了球场，停在裁判的脚边。

    

    “Ga，青学越前龙马！比分1-0！”裁判举起手，指向青学的方向，声音里带着点抑制不住的赞叹——这局比赛的压制力，太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