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主角的指点

    训练间隙的阳光比清晨烈了些，像被揉碎的金箔，穿过网球场边香樟树的枝叶，在墨绿色塑胶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风也暖了，裹着香樟叶的清香和队员们身上的汗水味，吹过场边的铁丝网时，“哗啦”声轻得像在悄悄鼓掌。队员们散开休息，桃城武抱着矿泉水瓶猛灌，水流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浸湿了藏蓝色运动服的领口，他却毫不在意，还扯着嗓子跟大石讨论：“刚才折返跑最后几圈，我总觉得左腿发力不对，是不是步频太快了？”大石皱着眉点头，手指在空气里比划着步幅：“你左腿落地时太直了，得稍微屈膝缓冲，不然越跑越累。”

    

    菊丸英二趴在球网上拉伸，双腿绷得笔直，脚尖抵着网绳，金色的头发垂在脸侧，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偶尔停下来揉一揉发酸的小腿，嘟囔一句：“教练也太狠了，多球连打居然要接三十个，我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海堂薰靠在围栏上，用毛巾擦着额角的汗，墨绿的头发被汗水粘成几缕贴在额前，眼神却没离开场地中央——地上还留着刚才训练时的球印，他在心里默默复盘：刚才接侧身球时，启动慢了半拍，要是遇到冰帝的人，肯定会被抓住破绽。

    

    越前龙马独自站在场地角落，网球拍的拍面朝下抵在地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拍柄上的防滑胶——那里早被汗水浸得有些黏腻，像他此刻纷乱的思绪。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一小滴，“嗒”地砸在拍框上，晕开一圈浅淡的湿痕。他还在微微喘息，胸口起伏没完全平复，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右脚，眉头皱得很紧：刚才训练时，林越始终领先他半个身位，明明自己已经拼尽全力，可那半步的距离，就像粘在地上的胶带，怎么也甩不掉。他总觉得是启动不够快，可到底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还在琢磨刚才的启动问题？”

    

    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没有嘲讽，也没有刻意的温和，像午后吹过的风，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稳。越前猛地抬起头，看见林越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走过来，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连林越的指尖都沾了点凉意。林越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他的右脚上，眼神里没有探究，只有一种对技术的客观审视，像在观察一件需要调整的网球拍。

    

    越前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以为林越会像平时一样，要么自己练球，要么安静待着，没想到会主动过来跟他聊训练的事。他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脊背，握着球拍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戒备：“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林越没直接回答，而是拧开矿泉水瓶的盖子，把瓶子递到他面前。冰凉的瓶身碰到越前的指尖时，他下意识地接了过来。“你的脚步很灵活，动态视力也比一般人好。”林越的声音依旧平静，目光从他的脚移到他的眼睛，“刚才接多球时，你能提前预判球的落点，还能在跑动中突然变向，这是很多人练两三年都达不到的。”

    

    这番话没有夸张，也没有敷衍，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越前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松了些，眼底的戒备淡了几分——他知道林越不是会说客套话的人，既然夸了他，后面肯定还有话。他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等着林越继续说。

    

    “但是，”林越话锋一转，往前迈了半步，指着塑胶地上越前刚才留下的脚印，“你爆发前的预备动作太大了。”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地上浅淡的印记，“你习惯启动前让右脚后撤半步，这个动作虽然能借后腿蹬地的力量加力，却会浪费至少0.1秒的启动时间。”

    

    “0.1秒？”越前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不就是眨下眼的功夫吗？有这么重要？”

    

    林越站起身，目光转向场地另一侧的发球区——那里还留着刚才乾练习发球时的球印。“你忘了上次跟冰帝练习赛时，迹部景吾的发球速度？”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足够的说服力，“乾的数据里写着，他的发球时速能到190公里，从发球到球落地，总共也就1.2秒左右。要是接发球时浪费0.1秒，你连抬手挥拍的时间都没有，球就已经砸在地上了。”

    

    越前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没忘。上次跟迹部交手，对方的发球快得像道闪电，他好几次都是勉强伸手，球拍连球皮都没碰到。现在想来，或许就是这0.1秒的差距，让他始终处于被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脑海里回放刚才启动时的动作：果然，每次跑之前，右脚都会不自觉地往后撤半步，像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看好了，我给你示范一次。”

    

    林越说完，拿起放在旁边的网球拍，走到空地上。他没有多余的准备动作，只是微微屈膝，膝盖弯曲的角度刚好让重心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