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的狡黠——他太了解林越了，上次和圣鲁道夫的观月比赛，对方故意用挑衅的方式激怒林越，结果反而被林越用原创的“风切球”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越是有人觉得“复制”就是林越的全部，他就越能爆发出让人惊讶的实力。“听起来很有信心呢……”不二说着，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林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那真是太值得期待了，我倒想看看，什么样的方法能接住林越的球。”

    

    此时的林越，正对着栏杆做侧拉伸。他的左腿伸直，右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运动鞋的鞋尖，能清晰地感觉到大腿后侧的肌肉被缓缓拉开，带着轻微的酸胀感。风从场馆的通风口吹进来，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他却连眼都没抬一下，既没去看柿木中学的方向，也没在意周围越来越响的议论声，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都大赛时用复制能力，不过是因为高效——面对实力差距明显的对手，模仿对方的招牌招式再反击，既能快速结束比赛，又能保存体力。可关东大赛不一样，这里藏着太多想靠“击败青学王牌”出名的人，九鬼贵一就是其中之一。既然对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破解复制”上，甚至为此大张旗鼓地放话，那他不介意换一种方式。林越缓缓直起身，抬手握住放在栏杆上的球拍，手指在拍线上轻轻摩挲——这是他特意定制的球拍，拍线张力比普通球拍高2磅，击球时的反馈更清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碳纤维拍框的纹路硌着指尖，那熟悉的触感像一种暗示：不用模仿，不用借力，只用他真正的实力，让所有质疑者彻底闭嘴。

    

    “请各参赛队伍注意！第一轮青学中学VS柿木中学的出场名单，将于一分钟后在中央电子屏公布！”广播里传来工作人员略带沙哑的声音，像是被风磨过，瞬间让喧闹的会场安静了大半。原本四处走动的观众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馆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屏；青学的队员们也停下了动作，桃城武和河村隆并肩站着，菊丸英二干脆跳上了休息区的长椅，以便看得更清楚。

    

    电子屏的灯光突然亮起，白色的背景上，黑色的字体一行行缓缓浮现，像在书写一场战役的序章：

    

    - 双打二号：桃城武 & 河村隆

    - 双打一号：大石秀一郎 & 菊丸英二

    - 单打三号：海堂薰

    - 单打二号：乾贞治

    - 单打一号：林越

    

    当“林越”两个字落在“单打一号”的位置时，整个会场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掀起骚动。柿木中学的休息区反应最激烈——几个队员“唰”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九鬼贵一更是猛地攥紧了球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隐隐凸起。他原本以为，青学只会把林越放在单打二或单打三的位置，毕竟关东大赛的首战，很少有队伍会让王牌直接打头阵。可现在，林越成了单打一号，这在他看来，不是重视，而是赤裸裸的轻视——仿佛在说“即使让我的王牌打首发，也能轻松赢你”。

    

    “居然让林越打单打一？青学也太狂了吧！”

    “九鬼学长不是说找到破解方法了吗？这下正好，直接对位，看谁能赢！”

    “我赌九鬼学长赢！复制能力再厉害，只要被摸透了规律，就是花架子！”

    周围的议论声像一群嗡嗡的蚊子，从四面八方钻进来。桃城武忍不住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林越轻轻按住了肩膀。他回头看过去，林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没必要”。

    

    林越弯腰拿起放在地上的运动包，拉开拉链，掏出一条白色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心的汗——他习惯在比赛前擦两次手，一次是为了防滑，一次是为了让自己冷静。然后，他把毛巾塞回包里，将球拍斜挎在肩上，转身看向青学的队友们。

    

    “我去去就回。”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某种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语气平静得仿佛不是去参加关东大赛的首场单打对决，而是去体育馆的练习场，打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训练赛。

    

    大石秀一郎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小心九鬼的耐力”“注意他的快球”之类的叮嘱，在看到林越那双平静却透着底气的眼睛时，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他最终只是拍了拍林越的胳膊，声音有些沙哑：“注意安全，我们在这儿等你回来。”

    

    “加油。”越前龙马挑了挑眉，抬手比了个“V”字手势，鸭舌帽下的琥珀色眼眸里满是期待——他早就想看看，林越不依赖复制能力时，真正的网球是什么样的。

    

    不二周助靠在栏杆上，笑着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可别打得太轻松哦，至少让我们多看几局精彩的球，不然就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