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捏住一根微微松动的拍线，向外侧拉了拉，感受着张力的变化。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泛着淡淡的金色，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让他原本就淡漠的神情更添了几分疏离。仿佛身边的一切喧嚣、九鬼的挑衅、观众的议论，都与他无关，只有手里的球拍，才是他唯一在意的东西。

    

    九鬼站在对面，像个唱独角戏的演员，脸上的自信一点点僵住。他原本以为林越会愤怒，会反驳，哪怕是露出一点慌乱也好，可对方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他难堪。握着球拍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指尖甚至能感受到掌心渗出的冷汗，黏在握柄上，有些滑腻。

    

    直到九鬼的话音完全落下，赛场里的骚动也渐渐平息，连风都像是停了下来，林越才终于缓缓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落在九鬼身上，却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或者地上一片飘落的树叶。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无所谓。”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让整个体育馆安静下来。刚才还在议论的观众们都闭了嘴，柿木的教练也停下了呼喊，九鬼更是愣住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却被林越接下来的话，直接钉在了原地。

    

    林越向前微微倾了倾身体，肩膀没有丝毫晃动，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喧嚣的力量，像冰锥一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反正，你连一次发球都接不到。”

    

    “你……！”

    

    九鬼贵一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怒火像烧起来的干草，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红色，血管在皮肤下隐隐跳动。他猛地攥紧球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能听到球拍握柄被挤压的轻微“咯吱”声，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吐出来。

    

    柿木的教练急得在场边直跺脚，大声喊着“九鬼！冷静！别中了他的计！他是故意激怒你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可九鬼根本听不进去，他死死盯着林越，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甘，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林越的语气太过笃定，太过平静，仿佛不是在挑衅，而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一个他无法改变的结局。

    

    “双方选手准备！”

    

    裁判适时地走上前，伸出手挡在两人中间，手臂伸直，掌心对着双方，语气严肃地打断了即将升级的冲突。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确认比赛时间已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硬币，指尖夹着硬币，对着两人说道：“猜边，青学选手，你先选择正反面，还是选边？”

    

    林越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球拍上，手指还在轻轻调整着拍线的张力，像是没听到裁判的话。直到裁判又问了一遍，他才缓缓抬起头，随口说道：“随便。”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猜边这种事，对他来说和“今天吃什么”一样无关紧要。

    

    九鬼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翻腾的怒火，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我……我选正面。”

    

    裁判点了点头，手腕轻轻一扬，银色的硬币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叮”的一声落在他的手心里。他迅速合上手掌，停顿了一秒，才缓缓摊开——硬币正面的菊花图案清晰可见。“柿木选手选边，青学选手获得发球权。”

    

    林越听到这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转身就朝着自己的发球区走去。他的脚步依旧平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几乎相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冲突，不过是比赛开始前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甚至没能在他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而九鬼站在原地，看着林越的背影，心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莫名的不安取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以为言语能激怒对方，以为“没有招牌招式”就能破解复制，可面对林越的无视和笃定，他所有的准备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对方，反而让自己乱了阵脚。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悄悄爬上了他的心头。

    

    观众席上的气氛彻底沸腾了。

    

    青学的粉丝们率先欢呼起来，有人举着写有“林越”名字的应援牌，用力挥舞着；中立的观众们则在低声惊叹，讨论着刚才那句“你连一次发球都接不到”的霸气；而柿木的粉丝们则大多沉默着，脸上带着担忧的神情。

    

    青学休息区里，桃城武兴奋地拍着栏杆，差点把手里的运动饮料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