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逆转的镭射光束

    东京体育馆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连刚才还在微微晃动的塑胶颗粒都钉在原地，只有球员们粗重的呼吸声，混着球拍偶尔轻碰地面的“嗒”声，在穹顶下缓慢地荡开。青学观众席的蓝白色应援旗停在半空，有人攥着旗角的手指泛白，指节捏出深深的印子——记分牌上“4-3”的红色数字，像一根绷紧的细弦，一端拴着青学刚攒起的优势，一端悬着冰帝随时可能反扑的獠牙，谁都不敢松一口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向日岳人扶着膝盖弯着腰，汗水顺着额发往下淌，砸在球拍柄的防滑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又迅速被蒸发成一道浅白的痕。他的马尾辫早就被汗水泡透，湿淋淋地贴在脖颈后，黏腻的发丝蹭着皮肤，痒得他想抬手挠，却连抬胳膊的力气都快抽不出来。刚才海堂那记回旋蛇球带着强烈的侧旋，擦着他的反手位飞过来，为了救球，他硬生生向后退了三步，小腿肌肉抽搐的刺痛感还在神经里打转，现在每动一下，都像有根细针在腿肚子里扎来扎去。“忍足……不能再玩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说话时还带着喘息的颤音，每一个字都裹着疲惫，“再被他们这么调动，我的体力……真的撑不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忍足侑士，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急色。刚才这局，青学那对组合像拿着放大镜盯准了他的弱点，每一球都精准地砸向他的反手后场，逼他不停后退、折返，无氧耐力早就透支了，现在连正常挥拍都觉得手臂发沉，球拍像灌了铅一样。

    

    忍足侑士站在原地，左手慢慢从裤兜里抽出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球拍柄上被汗水浸软的防滑胶，触感粗糙得像树皮。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架碰到鼻梁时，他微微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里，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冷静，像潜伏在暗处的狼，终于收起了玩耍的心思，开始认真盯着猎物。“啊，看来是的。”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尾音里的轻佻被凝重取代，“没想到青学的数据男和毒蛇，配合起来会这么难缠。”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的乾贞治和海堂薰——乾正低头计算着，显然还在复盘他们刚才的漏洞；海堂则微微弓着身子，像一条随时准备缠上猎物的蟒蛇，墨绿色的眼睛死死锁着他，喉咙里偶尔滚出一声低沉的“嘶”，那声音里的攻击性，几乎要溢出来。忍足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却彻底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乾的数据分析精准得可怕，连他刚才调整握拍的小动作都没放过；海堂的蛇球执行又狠又准，完全把乾的数据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攻击，再像之前那样漫不经心，这场比赛真的要输了。

    

    裁判吹响了继续比赛的哨声，哨音尖锐地划破空气。青学这边，乾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光刚好挡住他眼底的情绪，声音依旧冷静得像在报数据：“海堂，下一球，继续攻击向日的反手后场，拖到多拍，他的无氧耐力已经跌破阈值，再坚持两球，他就会失误。”

    

    “嘶！”海堂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他身体微微下蹲，重心向后移，球拍举到胸前，拍面稳稳对着冰帝的方向。他能看到向日脸上的疲惫——脸色发白，嘴唇干裂，连呼吸都开始发颤，知道再逼一把，就能彻底打垮对方的防线，这局拿下，比分就能变成5-3，青学的优势就会彻底稳固。

    

    忍足看着对面两人的站位，心里快速盘算着：乾站在后场中间，双手握着球拍，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在准备随时补位；海堂站在偏左侧，脚步踩着小碎步，眼睛死死盯着向日，摆明了还要继续针对他的搭档。不能再让他们牵着鼻子走了，乾的数据分析依赖规律，只要打破这个规律，他的“数据防御”就会出现漏洞——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制造“意外”。

    

    他慢慢走到发球线后，抬手抛球时故意放慢了动作，手指捏着球转了半圈，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向日的方向，递了个隐晦的信号——那眼神里的冷静，让向日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些。网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缓慢的弧线，高度刚好到他的肩膀上方，升至最高点时，他的手臂突然向后拉开，摆出要打一记大力正手抽击的姿势——肩膀向后顶，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连队服的袖子都被撑得鼓起一道明显的弧度，球拍稳稳指向青学的后场深区，那架势，像是要把球直接砸到乾的面前，连球拍上的线都因为用力而微微震动。

    

    乾的眼神瞬间一凝，脑子里立刻调出早已记熟的数据：忍足侑士，正手大力抽击，平均时速180公里，落点偏差不超过1米，多集中在后场中间区域，接这种球需要提前后退半步，准备缓冲冲击力。“海堂，后退！防后场中间！”他急促地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高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自己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双手握紧球拍，手臂微微弯曲，准备接这记重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