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了之前的锐利，反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桃城的身影，没有了敌意，只剩并肩作战的踏实。

    

    对面的桐山和大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桐山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连球拍握柄都被他捏得变了形；大田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球拍垂在身侧，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刚才的轻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他们没料到，这对“冤家”竟然能打出如此默契的配合，还能利用塑胶场地的弹性调整球路：桃城的前场猛攻像一把重锤，每一次抽杀都砸在他们的防线上，震得他们手发麻；海堂的后场蛇球像一根灵活的绳子，借着塑胶的平滑死死牵制着他们的跑动，把他们遛得团团转。一攻一守，一刚一柔，竟形成了奇妙的互补，比任何刻意训练的组合都更有杀伤力。

    

    阳光依旧炽烈，洒在塑胶赛场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浅灰色的地面上，清晰得能看见球鞋的纹路。桃城和海堂并肩走向休息区，虽然没说话，影子却在地面上悄悄靠在了一起，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疏离。桃城的球拍上沾了些塑胶细灰，握柄处的防滑胶被汗水浸得发深；海堂的黑色吸汗带也湿了，贴在拍柄上，却依旧握得紧实。

    

    他们的“咆哮”，从来不是赛前的争吵，而是赛场上每一记抽杀的破风声、每一次蛇球的旋转声，是汗水滴在塑胶上的蒸发声，是彼此眼神交汇时的默契——这对冤家组合，终于在滚烫的塑胶赛场上，吼出了属于他们的节奏，那是独属于少年人的、野性又热烈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