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冤家组合的咆哮

    东京体育馆的塑胶赛场被正午的阳光烤得发烫，浅灰色的地面泛着冷硬的反光，每一次球鞋碾过，都会留下一道清晰的白色划痕——那是方才第一局里，桃城武冲网时踩出的半月形痕迹，此刻正被热浪烘得微微泛白，边缘的塑胶细灰轻轻颤动。刚结束休整，桃城就扯着白色队服的领口往脸上扇风，汗水顺着下颌线滚落，滴在脚边的塑胶上，“啪”地晕开一小片湿痕，几秒钟就被蒸发成一个浅浅的水渍印，连痕迹都快看不清。

    

    他侧头瞥向身旁的海堂薰，见对方正单膝跪地系鞋带——海堂的黑色鞋带不知何时松了，鞋绳在脚踝处绕了两圈，他的指尖捏住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甲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系到最后一步时，他特意拽了拽绳结，确保紧实得不会松脱，动作里带着他惯有的细致，与平日里的冷硬截然不同，膝盖蹭过塑胶表面，留下一道短暂的浅印。

    

    “嘶……笨桃子，等会儿别跟没头苍蝇似的扎网前，把后场空给大田那家伙吊球！”海堂直起身，墨绿色的发梢甩了甩，沾在发梢的细微塑胶灰簌簌落下，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惯有的锐利，话尾却悄悄放软了半分——刚才第一局末尾，桃城就因为冲得太急，被大田的高吊球借塑胶弹性弹得更高，逼到后场差点丢分，他记着呢。

    

    桃城立刻瞪回去，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汗水顺着指缝滴在球拍握柄上，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个圈——拍框带着风声，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少废话！你才是，别老把蛇球往那种犄角旮旯打，我跑断腿都接不上！”嘴上怼得凶，他的手指却悄悄在拍柄上挪了挪——原本是偏进攻的东方式握拍，此刻拇指轻轻抵在拍柄内侧，食指向前伸了半寸，改成了更利于防守的半西方式握拍。那是他听了海堂的提醒，下意识做的调整，连自己都没完全察觉。

    

    对面的桐山大地看得直嗤笑，他抬手拍了拍大田敏章的肩膀，手掌拍在墨绿队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故意放得很大，确保桃城和海堂都能听见：“看看，这就是青学吹的‘黑马双打’？还没开打就先内讧，等会儿咱们加把劲，保准让他们吵得忘了打球！”大田也跟着笑，手里的轻量化球拍转得飞快，拍框在塑胶反射的阳光下泛着冷光，眼神扫过桃城和海堂时，满是不屑：“上次我跟他们练过，这俩根本没配合，桃城只顾着杀球，海堂就只会甩蛇球，咱们只要盯着他们的空档打，稳赢！”

    

    观众席上的青学粉丝也揪着心。刚才第一局虽然险胜，但两人的配合总透着股“随时要散架”的劲儿——桃城冲网时海堂没补位，海堂打蛇球时桃城没跟上，不少人握着蓝白应援旗的手都紧了，指节泛白。不二周助坐在替补席上，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节奏有些乱；手冢国光则依旧板着脸，目光却紧紧盯着赛场，落在桃城调整握拍的动作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裁判的哨声突然划破空气，尖锐却清晰，打断了场边的议论：“第二局，青学发球，桃城武发球！”

    

    桃城深吸一口气，胸腔鼓了鼓，又缓缓吐出，走到发球线后。他弯腰捡起一个网球，指尖捏着球转了两圈——网球表面的绒毛蹭过指尖，带着细微的摩擦力，他能清晰感受到球缝的纹路。目光越过球网，死死锁定城成湘南半场的中线空档——那是桐山的反手位，刚才第一局里，桐山接反手球时总会慢半拍，是个明显的薄弱点。

    

    双脚在塑胶上蹬稳，脚跟碾了碾地面，确保站姿稳固，鞋底与塑胶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身体向后仰去——后背几乎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手臂高高举起，球拍举过头顶，拍面正对阳光，反射出一道刺眼的银光。“来了！”桃城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冲劲，腰腹猛地发力，像拧成一团的弹簧突然松开，手臂随之向前挥击——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发出“嘭”的脆响，那声音清亮，盖过了看台上的嘈杂。

    

    网球带着强烈的平击效果，贴着塑胶表面飞了出去，高度刚过球网顶端，几乎是擦着网线掠过去的。塑胶被球带起一层极薄的细灰，像一条转瞬即逝的雾线，直逼桐山的反手位！桐山下意识地抬手格挡，球拍横在身前，却没料到球速比预想中快了半分——球擦着拍面的边缘划过，发出“唰”的轻响，然后稳稳落在界内，在塑胶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圆形压痕，弹起的高度还不到膝盖。

    

    “15-0！青学得分！”裁判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

    

    “哈哈哈，这球够劲吧！”桃城兴奋地挥了挥球拍，拍框扫过空气，发出轻微的风声，转头看向海堂，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邀功意味，像个等着被夸的孩子。海堂却只是“哼”了一声，双手握着球拍，走到后场站位，球拍垂在身侧，拍面轻轻蹭着塑胶，扫过一层细